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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 我们结婚吧 Wedding Plan 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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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19 07:32: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小说《Wedding Plan 我们结婚吧》是《不期而爱》作者Mame的作品。讲述了一对将要结婚的男女,结果新郎反悔被婚礼策划师追到手的故事。此小说没有拍成电视剧,所以只能看小说过过瘾。
    主角:Nam Neur和Sail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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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9:0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世人都曾撒过谎,神也不例外。
“真的不敢相信Yiwha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件事我代Yiwha向你道歉,我也没想到Yiwha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Lom已经回到曼谷好几天了,但是关于那个不管不顾逃跑到外国的新娘子的话题还没有结。今天Yiwha妈妈一脸忧郁地登门拜访,一开口就是在为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道歉,让Lom妈妈原本达到临爆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下来,只能半推半就地接受着。

  “Lom,阿姨也替Yiwha向你致歉。”Yiwha的妈妈转过来对那位在这事件中受伤最严重的人说,Lom双手松松散散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那张刀削般的面孔没有怎么修理,任由着那浓密的青色胡须生长着,眼神黯淡无光,看起来毫无生机,让那个欺身向前道歉的人心情很抑闷。
  “没关系!我不知道Yiwha她已经有了别人,估计是我不够好吧。”
  “Lom”

  男生转过脸看着靠过来怜悯的语气喊他,然后把手放在他手上的妈妈,但是那个身形高大的人把手拽了出来,然后轻轻地摇摇头 ,像是在昭告着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那样,然后转过脸看向另外那位说:
  “阿姨,Wha她有联系过您了吗?”
  对方顿了一下那紧攥手巾想要揩眼泪的手说:

  “没有呢!Wha她没有联系过我,她好像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飞去那里了,连签注都申请好了,护照也是随身携带着。这都怪她的那个好朋友,如果Wha不是和那种性向不同的朋友来往的话,估计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来!”
  “性向不同的朋友?这是什么意思啊?”

  Lom妈妈一脸不解的问,因为她还不知道新娘不是和男生私奔而是和女生私奔的。女生的妈妈一时哑口无言,Lom则沉默地坐着深深地呼气,然后才打破那沉默说:
  “其实Yiwha她不爱我是吗?我只是……Yiwha用来给做掩护烟幕弹而已。”

  “Lom,你也知道这件事的是吗,儿子?”
  男生转过去盯着他母亲的眼睛,然后用干巴巴的声音问:
  “妈妈觉得我很傻吗?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虽然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觉得Yiwha和她那个朋友不只是好友的关系,但是因为我爱Wha,我也相信Wha她也爱我,所以我努力地越过这个问题不看,努力地骗自己说怎样都好Wha她也还是爱我的……但是Wha她从来没有给过我许诺,一句许诺都没有。”男生像是在憋住眼泪那样低垂着头,语带痛苦低声说着,而那两位妈妈只得能紧抿着嘴沉默着。

  一位在同情那个令人神往的男生。
  另一位则担心害怕女儿再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好的姻缘了。
  “Lom,你不要气馁啊!阿姨会努力联系Yiwha的,可能事情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严重呢!不要生Yiwha的气啊,阿姨敢保证Yiwha她一定是知道你到底有多爱她的。”话多得让那个正在听的人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的,但这句话却狠狠地地撞击着另一位妈妈的心脏。
  “是想要给你女儿再次伤害我儿子的机会吗?”
  “嗷!干嘛这样说啊?”

  “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家Yiwha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来求我们原谅,也是,你女儿都逃到国外去了,而要承受着这些耻辱的,只有我们这个家庭,只有Lom,反正无论怎样Lom在别人的眼中都将是个一直被女人蒙在鼓里傻里傻气的新郎……”

  “呀!你不能这么说我女儿!!!”这两个一直一唱一和超过十年的人,像是谁也不服谁那样开始争论这到底是谁的错。
  “我有说错什么了吗?我不是很愿意让Lom和那孩子交往!”
  从我的Yiwha变成那个孩子,像这样的人称代词转变同时也让那个听到的人内心的防线崩塌了。
  “我也不稀罕和你这心胸狭窄的人来往。”
  “呵!你竟然敢说我!”
  “够了!!!”

  但那两位长辈还像是不知疲倦那样在争论不休,那低声的叱喝大声了起来,Lom站起身,看向那两位长辈,她俩只好默不作声地闭上了嘴,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各自把脸转向与相反的方向,见到这情形Lom才用强硬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
  “我打电话去取消掉婚礼。”

  “Lom,别啊孩子,给Yiwha一个机会……”
  “那要是Yiwha她不回来,阿姨是要我像个傻子那样在结婚仪式上傻傻地等着吗!”男生不是故意让自己这么没有教养的,因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用那么强硬的语气说,看着对方那快要哭出来的脸,然后抬手行礼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失礼的,我对Yiwha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她不会回来了…我先失陪了,明早我还要上班。”说完就毫不犹豫地大步跨着,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人敢阻拦,特别是新娘的妈妈,现在明白了已经没有任何希望能够得到这个男生做她的女婿了,因为对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会打电话通知宾客们说婚礼取消了。”
  “可以在等一等吗?”

  “不了,你也看到我儿子的情况了,你还要我们再怎么等?也不会再有Lom和Yiwha两个人的婚礼了,够清楚了吧!!!”
  两位长辈的争吵声大到传到了二楼,让正在走进房间的人顿了一下脚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妹妹探出头来看到然后柔声喃喃自问:
  “Lom哥……”

  如果说Fon会作出一脸诧异的表情是因为她认为那个神经紧绷到了不修边幅的地步的人…居然一脸灿烂地笑着走进房间。
  “Lom哥为什么笑啊!”

  “嘿嘿!昨晚有看电视了吗?”
  “看了,当女主选择了和男主在一起然后抛弃男二时我还哭了呢!”

  咚!
  “喂!唔!Sailom啊!对不起啊!我没注意看路。”
  午休时间,两位女职员兴致勃勃的边走边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聊得入了迷,没有注意到路边那和他们擦身而过的Lom,因此撞了个满怀,抬起头见到那个撞到的人时,那女生像是受到惊吓那样叫了出来。
  那极其凌厉的眼神像是很不满那样扫射了下来,然后用干巴巴的声音说:

  “走路要多小心一些,眼睛是用来看路的,不是只让你用来看电视剧。”
  “对…对不起!”她们的老板已经消失在路的那边,让无精打采看着的那两位被责骂的职员转过来对视着,然后,背地里开始议论起她们的老板来。
  “Lom先生怎么了啊?以前脾气都超好的啊,最近的脾气怎么就像个更年期的人了啊。”

  “唉,你没有听到消息吗?他们都在流传Lom先生的婚礼被取消了,因为新娘和情人私奔了。”
  “哈?这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啊,还真有这种事情啊,居然会有女生抛弃掉像Lom先生这样的人,是傻还是疯了啊?”
  “估计又傻又疯了吧!最近只能提醒大家不要靠近Lom先生,他的情绪不太稳定,不要和他计较。他这个样子挺让人担心的,据说他和准新娘交往都有十年了,但是新娘偏偏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才和那人私奔去了国外呢。”两人一问一答,另外还添油加醋讨论得兴致勃勃的。
  这让听着的那位瞪大了眼睛。

  “Lom先生真可怜呢!真想钻进他的心里保护他啊!”
  “大白天的你是在做梦吧?他爱新娘爱得不得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是这副不修边幅,弄得像个长毛那个鬼样子了啊!”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演变成了全公司的人把这个当做一个话题那样没完没了的讨论着,然后那个被抛弃的男配角则变成了比八点档肥皂剧还要让人同情的人。还有人说前不久曾经有人见到Lom先生企图想要自杀。
这一次让人同情的指数又成倍数上升一番。

“Lom,妈妈想要和你聊聊。”
他的妈妈走进来用一副不确定的语气说,Lom坐在客厅里里深深地呼着气,然后才抓起遥控器按下开机键,尽管没有看一眼电视屏幕,还仍然把电视剧声音调大到到整栋屋子都能听见,然后低声说:“不了,我没有什么要聊的。”
  “儿子,别这样子啊!”那个一直都在强迫自己儿子的人走进来坐在身旁,像是在安慰那样伸手去抚着自个儿子的背,然后用极度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让Lom不由得摇了摇头。

  “妈妈是又想说那件事情了是吧!想要安慰我,尽管我的新娘和别人私奔了,但是还要让我不要想太多,妈妈也知道发生的那些事情不是吗?”新郎只是重重地呼气,用痛心疾首的语气说着,让正在听的人只能紧紧地握着拳,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因为她也有做错的地方,错在一直在给这个女生加油打气。

  谁又会料到像Yiwha那样可爱的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妈妈不想说别想太多这样的话,你爱Yiwha都已经有十年了,这一次她已经把你的心伤得够透了,你可能需要些时间来治疗心伤,但是……”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妈妈耐着性子着继续说。
  “儿子,世上不是只有这一个朵花啊!还有千千万万的女生想要取代YIwha。”

  “但是我的世界就只有Yiwha!”
  在妈妈要讲完之前,小伙子用重重的声音反驳着,一脸气愤地盯着母亲的脸,然后继续低声地说,像是在表明这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尽管我已经知道了Wha和她朋友的事情,但是我仍旧自己骗了自己好多年,妈妈认为我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那是因为我爱Wha,只爱这一个人,这一个女生,她是我的整个世界。我曾经和妈妈说过不是吗,这辈子我只结一次婚,只和这个名叫Yiwha的女生结婚,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妈妈你让我转而去找谁,我还能再去找谁!!!”

  这一连串的话让听的人非常震惊,只是看向那因为在努力压抑住悲痛不让自己的悲伤更甚而深深呼气的儿子。
  “Lom,你先冷静一下儿子,妈妈不是叫你现在就去找其他人,妈妈的意思是不久以后……”

  “再没有以后了,妈妈,不会再有了……正好如妈妈的愿了,我的生命中只会有一个女生,像现在这样直到永远。”听的人除了瞪着大眼吃鲸还是吃鲸,她没想到昔日公开为准儿媳站队,不让儿子和其他女生搅和在一块的行为竟能把他伤成这样。
  Lom再也不会对其他人打开心扉了。
  “儿子你不应该把自己封闭起来啊。”

  “但是妈妈教导我要学会坚持不是吗?够了,我没有其他什么需要和妈妈聊的了。”说完,那个坐在客厅里发泄完的人起身居高临下的站着,然后像是突然改变主意那样转身朝屋外走去。
  “Lom你要去哪里啊?”
  “被抛弃的人固定节目是去喝酒不是吗?”
  小伙子苦涩地说。
  “你在家喝也可以啊儿子。”

  “不了,我去找Nuer先生喝。”一个预料中的名字从儿子的嘴里响起,最近常常听到儿子提起这个名字,她都快听出耳屎来了。估计母亲更多是出于内疚的原因而没有阻挠他。还有她也能理解,因为那个小伙子知道Lom回曼谷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儿子也是在那时开始和之前的那个婚礼策划师来往密切起来。
  儿子对Nuer甚至比对她还要信任 。

  “没关系,现在Lom还在气头上,不要紧,以后Lom的心情好起来了,他会遇到其他更好的人的。”
  身为母亲的人满怀希望地说,但是她却不知道儿子已经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了,只是估计她会非常不喜欢而已,因为因为那个人不是女生,而是……男生。

  “所以你就逃到我这里来了,真是太坏了!”
  “我哪方面对你使坏了?”
  “就每个方面!”
  Nuer正在公寓内接待一个小伙子,那家伙最近晚上来得勤快到简直就像是搬了过来一起住那样。在Nuer把提前买好的菜拿进房间放在桌子正中时,对方走过来抱住了他的腰。虽然都同样是男生,但被身材比自己魁梧的人抱住腰,真的是超级碍手碍脚的。
  “呜呜……我现在还伤心着呢!被新娘抛弃还不够,新娘还和那个搞大了她肚子的野男人私奔了。”

  “咳咳……这都流传成啥样了啊!”Nuer心有余悸地说,看向那个还笑得像朵花那样一脸心满意足的人,尽管这件事已经成为众多场合下的话题了。
  当然,他的办公室也不例外。
  尽管婚礼的请柬还没有派发出去,但那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突然取消了婚礼的消息就像谣言那样传得满天飞了,各种揣测及各种添油加醋的不同版本,让人每次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好, Yiwha很可怜,当然了,Lom则是那个最最让人同情的人了。

  扯远了,那个可怜的家伙现在他每晚都来我的狗窝睡。
  Nuer在内心暗讽着,看向那个和家里人说因为失恋要来买醉的人,现在正帮忙把饭盛在盘子里,倒水,然后来到相应的位置坐下。是的,桌上的东西没有任何一样是和酒精有关的,他们只是像一对小情侣那样坐着一起吃晚饭而已。
  “流传成什么样就随它去吧。最好是传得人尽皆知,越是把我传成生活中极其愚笨极其让人同情的男人就越好。”

  “我不认为你撒谎欺骗别人然后跑来我这里来坐着会对你有什么益处。”
  听到这话的人嘻嘻地笑着,像是个特别凶狠阴险的人那样喉咙里发出嘿嘿的笑声,绝对不是那个让人可怜的男二,然后用低沉的声音清晰明了简明扼要地说:

  “然后我就是一个对女生心有余悸后敬而远之的男人,因为我的内心深处的伤痕没有人能够治愈,与此同时,你是那个在我情绪跌到谷底时来带给我宽慰的那个人,生拉硬拽地让我想通了,也因为那样,在这个过程中我一不小心就爱上你……我最喜欢这个剧情设定了。”
  “你上辈子是个捏造师吧!捏造的技术炉火纯青啊。”

  “如果我是捏造师(陶艺方面的),那我一定是个有作品放在博物馆技术高超的捏造师,而且我的作品是能够触摸到,真实,并且是被众人一致认可的力作,哪怕我要编造很多出来我也愿意。”那个失恋的人像是很看好那样耸了耸肩,然后冲着对方笑,顺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等到那一天,我就带你去我家,直接和我妈妈说我爱你。”
  这些话听着都让人感动不已,如果不是的话肯定是因为已经有人提前在为这出戏的剧本铺路了。

  “更多可能是你走狗屎运了,Yiwha在落跑前对外说是欺骗和利用与你交往来做幌子隐藏自己,才让你成为了‘最让人同情的男人’,尽管现实中更可能是 ‘最会说谎的男人’。”Nuer轻轻地摇摇头,尽管事实上他私下已经认同了这个计划。

  总结归纳一下这件事:Lom还是他妈妈的好儿子,但是因为生活出现变故,因此就变成了Gay。尽管他本来就是如假包换的Gay。然而看着就像是已经设定好的剧本那样,Nuer适时地走进他的生命中,另外刚好是……那个十分要好的朋友还拉拽着他让他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但你不也爱上我这个谎话连篇的人了嘛。”那个自信的人嘴角漾起微笑,然后才愿意把手拿开,招呼对方吃饭,还继续接着往下说那些在公司里流传开的事给对方听,让听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换上沉重些的心情才好。

  但是那个让人同情的Lom先生却像置若罔闻般一点都不着急,他为什么要去为这些事情操心啊,内心有的只是……
  ‘帅成这样的人想不到居然撒谎成精。’
  Imm姐知道这件事情后只是摇头,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样嘀咕着,想起那天Lom走进办公室里,然后满脸痛苦地说要取消婚礼,但是背地里却拉着那个擅长做策划的人一起失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人居然还有脸打电话来说要先借调一下人。

  就是,Imm姐,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找了这么个撒谎连草稿都不用打的老攻。
  Nuer哑然失笑然后自言自语着:
  “谁叫我已经爱上了呢!”

  听到那句自言自语的话,另一位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去轻轻地擦去粘在白皙脸颊上那些脏兮兮的酱汁。
  “谢谢你这么了解我,并且愿意来爱像我这种浑身都是问题的人。”Lom用认真的语气说着,听着的人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半开玩笑地问:
  “这是演戏还是真的啊?”

  就只是开玩笑而已,那个较真的人就绷紧了脸,站起来,然后拽起正在吃饭的人来到沙发上坐下,双手环抱着那柔软的腰,把脸伏在他迷恋的白皙肩膀上,他还喜欢把头埋在那里吸着对方的体香,而且每次都会亲吻那柔软的皮肤,然后才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
  “和你有关的事情都是真的啦,你不相信我吗?”

  “就…知道了你其实是在像演戏的那样欺骗你的所有家人和全公司的人这个真相后,我肯定要偷偷质疑一下你了Lom先生。”
  “但是我对你都是真心实意的,”那个诡计多端的人说,但也仅仅是对这个爱哭鬼Nuer说的,Nuer听到对方的话后转过头去看,只见到那椭圆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和脖子的之间,Nuer见状抬起他那白皙的手轻轻地在上面抚摩着,然后微微笑着。

  “我相信你Lom先生……至少你没有对我撒谎对吧?”被Nuer这样子问,让那被提问的人抬起脸来与他对视,然后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要对自己有自信,你就是那个任何事情我都会和你说实话的人,Nuer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说给你听了,所有曾经说过的谎,所有对别人撒过谎的事情,我唯独对你一个人说出了真相。”那个自信满满的男生还抱着对方的腰,用诚恳的语气那样说,让Nuer 心软了起来。
  其实,Nuer是相信他的,如果他想要撒谎,估计也不会把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谢谢你啊,谢谢你对我说实话。”圆圆的大眼睛里显露出信任的光芒,让那个为了两人的未来而抛下一切的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灿烂的笑容。

  Lom真的为了两个人的未来抛下了所有的一切。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了将来他妈妈能够接受这一切而在铺路。
  如果现在他的状态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任谁都无法让他走出来,如果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个人进入他的世界并把他治愈,对于他和他的家人来说,那个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相当于一个英雄般的存在,所以他想让Nuer成为那个英雄。

  现在他妈妈不敢干涉他的生活了,这个是个好的兆头……简直太好了。
  “话又说回来,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嗯哼?”Nuer微微眯起了眼,但不是盯着对方的眼睛……而是盯着对方的胡子。
  “你什么时候才把这些胡子刮掉啊?乱糟糟地长得满脸都是。”说完就上手又拉又拽地玩着那些鬓须。Lom抖了抖眉开玩笑般说:
  “这话说得真难听啊,有人说我像Johnny Depp(电影猛鬼街系列主演)呢!”
  “逗你的啦!”

  “你也觉得不好笑吧!”当对方笑着开玩笑时,Nuer才笑了出来,看向那个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和那个世界级演员一样帅的人,然后很想抓他过来,把那胡须给刮掉,但还是下不去手,因为即使他这副鬼样也很帅啊!
  这种原始狂野的美让他无法抗拒。
  “我还不会那么快刮啦!这些胡须能让我的外在形象处在被劈腿失恋的状态……而且对于有些事情来说还是很有帮助的。”说完双眼放光的看着他,用那眼神把那身体软绵的人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这让Nuer开始疑惑。
  这眼神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啦!”Lom指着脖根处,然后就像做范例那样演示起来。
  “嘿!不要啦Lom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很痒耶!”那张刀削般的脸埋进了那白皙的脖子和肩膀之间,用那胡须来回搓着那白皙的皮肤,这让Nuer缩着脖子闪躲那突然出现的痒痕感。被来回搓了几次之后,那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光泽,这皮肤的脾性简直就是本尊的翻版嘛!

  就…人和皮肤都喜欢Lom的啦!
  “但是每次你都叫我用嘴轻啄的不是吗?” 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很狡猾的家伙那样说着,Nuer没有任何辩驳抱怨,只是扁着嘴说:
  “你自己喜欢的话就直说啊!这是想要用胡子搓遍我全身吗?喂,要是我皮肤没有这么白的话你究竟还会不会喜欢我啊!”听着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推着Nuer躺在沙发上,然后对着那被推着躺下的人挑了挑眉。
  “那来吧,我就证明给你看一下,我不是仅仅只是喜欢你的皮肤。”
  “住手!住手啦Lom少,住手啊……”

  Nuer只能喊叫着,慌乱地推着那宽阔的肩膀,像是在乞求那样用那圆圆的眼睛看着对方。
  “我肯定会降服于你的。只是不是现在啦!今天中午我都没有吃过饭呢Lom少!先让我吃饭吧,都饿到前胸贴后背了,等我吃饱饭后你想再怎么吃我,我没有任何意见。”Nuer眼睛瞟着桌子上的饭菜语带哭腔地说。那可怜的样子,让那个有着俊美外形的人俯下脸,在那白皙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说:

  “Okay,那先记在小本本上。”
  “又贪得无厌了!”
  “Nuer,这叫做周到。”说完就站了起来,顺手拉起另外那位起来,两人一起回到饭桌上继续吃晚饭。
  经过这么一遭,在比正常的晚饭的时间稍晚点的时间,两人再次回到饭桌上吃饭。Lom看着爱人一边微笑一边吃饭的那个样子,然后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Nuer的那天忍不住就跟着笑了。

  Nuer的笑容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那些压抑紧绷的心情统统消失不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结识他,如果当时不是Yiwha卡住了他的心的话,然后还约谈婚礼的事情,但谁有想得到啊,Nuer居然是他婚礼的负责人,当看向Nuer那因为经过好几次反复修改,依旧被他无情驳回策划方案时那张板着的脸,居然就让他笑了出来。
  “Nuer我还想知道,我们相遇的那天……你当时是在找什么吗?”
  吓了一跳。

  Nuer立马抬起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看什么!没有啊!”谁敢说那时候是利用午休时间去看两个路过的男人啊,但是看Lom的眼睛并没有断了那想要知道的念头,这让他。
  “我在找什么并不重要啊Lom少。”Nuer面带笑意的说,把最后一勺饭塞进嘴里,然后站起来,撒娇般的跑到坐在对面的人身旁,然后俯在对方的耳边低声说:

“但是最重要的是,当我把视线收回来时就遇到了你。”
就像现在这样Lom抬起眼和Nuer 对视,然后对面那位男士则露出那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然后在对方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口迅速退离。
“好啦,20问已经问完了,起来帮我洗一下碗啦亲爱的,不对,我已经买了饭回来,你必须要洗碗啊,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儿可是要取悦你的呀……Lom今晚要留下过夜吗?”这巨大的福利使得那个上门做客的人心甘情愿地站起来乖乖地去洗碗,然后对Nuer回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即使你不邀请我也要留下来过夜。”

  在Nuer进浴室前,那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我很庆幸我之前差点就结婚,因为这样才让我遇到了你。
  这也让Nuer在内心偷偷地乐着。
  这个婚礼对于他来说也很重要,尽管这个婚礼最后黄了
  这个特别的婚礼让新郎遇到了他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是让他们两人都不会忘怀的婚礼。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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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53: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假如暗恋将要做新郎的人没有错,那如果准新郎也在玩弄……这有错吗?

因为试装还算顺利,在店里只待了大概两个钟就完成了,NamNeur于是就打电话联系酒店。他要带新郎去看婚礼的实地,要谈论一些应知的细节。这可比一开始要容易太多了。好在Sailom这回一次也没有说他的口头禅,比如“怎样都行”,但却换成了……
‘我说了,我相信你的专业。’
Neur真想问是不是自己误解了,怎么感觉他反倒是新娘。但Neur倒是懒得和他吵架,而且那人看起来倒是十分满意,再加上现在的进展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因此,新郎在天都还没黑的时候就提出和他一起吃晚餐,Neur不禁吃了一惊。
“好啊,我也想借此机会和您敲定一下婚礼关键词呢。”
“把婚礼的事情先放一放不行吗你,光是今天一天我都累的够呛了。”尽管开车的人在抱怨了几句,但有机会抓住新郎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呢。难道要拐弯抹角地另找一个日子,就为了去问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吗?
“你可知道举办一场婚礼可不是如想象一般简单啊。”Neur笑得几乎停不下来。
“因为不简单,我才雇你来办这事。”这话说得很像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但和上次不同,这次听者却感觉话语里没有侮辱的味道,倒是带着低低的笑声,像是十分有趣,按耐不住的样子。Neur感觉自己不得不解释一下。
“婚礼策划师能有所帮助,我们可以帮你们将婚礼准备过程中的麻烦和头痛降到最低,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新郎新娘的配合。婚礼不是每天都有,一生中也许只有一次。因此如果累的话也忍忍吧,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值得的。”
年轻的设计总监说着安慰他,以至于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这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因为不管是新郎还是新娘,似乎都根本没有对婚礼这件事上心。
这两个人真的是自愿结婚的吗?Neur自己也想了不知道多少次。
“你这么说的话,我相信你就是了。”听者笑了,同时把车转了个弯,停在了河边一家餐厅前。他回头告诉Neur:
“我的私藏餐厅。”
餐厅建造在湄南河边,营造出一种舒适惬意的氛围,看起来比摩天大楼里的豪华餐厅让人觉得自在,却比河边的大多数餐厅都要更高级。不常去排遣内心情绪的Neur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这里。
“这间餐厅氛围很好,适合办那种比较轻松的小型婚礼。很棒。”
“你呀,还在为工作费神呢。”在前面带路的那人轻轻笑出了声,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样子。餐厅经理一看到来者,就引着他们到了临水的席位上。四周烛光摇曳,看着十分浪漫,以至于Neur忍不住想,如果带他来的那人不是马上要结婚了的话,他也许就很轻易地献身了吧。
怎么办啊,这个准备都让他禁不住想要回报了。
“你看起来比早上的心情要好呀。”Sailom张口说道。
“因为Lom先生愿意和我合作了呀。”Neur之所以愿意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可能是因为他欣慰地看到事情正一步步成型,终于不用担心会损毁他的名声。他才敢于说出口。再就是和他从早到晚地待在一起,Neur逐渐摸索到即使自己直言不讳,那人也不会生气的。
还有就是,他想让那人看到自己是专业的,而不是那个只因番茄酱沾了就尴尬得疯狂脸红的小男生。
要是他已经忘记这件事就更好了。
“这么听来,好像之前我不配合你似的。”
“不知道啊,”Neur含糊地搪塞过去,然后从侍者手中接过菜单。
“噢,看到菜单我想起来了。我去和婚礼那天的主厨约个时间,让他把婚宴那天的试菜做出来,好方便挑选。”
“这种事先放放可以吗,为婚礼的事情,我今天已经累够了。”说真的,还真想问您哪儿累呀?不过是试个装,看了看场地,定好了婚礼厅,然后就来坐着吃饭了。但Neur懒得和他争,他看着那人飞快地点了菜,还得再选两道,然后把菜单交还给了侍者。
“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我?”Neur眼神向四周扫视了一圈,那样子像是要收集什么细节,然后下定决心保存起来,以便做小型婚礼的备选项,以至于他都想问这餐厅要名片了。至少,也是在为给那些来求他帮忙的朋友们介绍这个地方做准备。
一到26岁,朋友们就开始纷纷结婚了呢。
但一心不想婚礼的新郎反而打开了话题。Neur一整天都在避免和那人对视,却一不小心望到了那双锋利的眼眸。
“我喜欢你的名字……Nam Neur。”
“哈哈哈哈哈……我出生的时候上游闹洪灾呢。”尽管看着对方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砰砰跳,但不谈正事只聊这些无厘头的事情时,Nam Neur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爸妈起的小名很简单对吧?我是北方人,我出生时,妈妈说上游的水正泛滥着。她很喜欢这想法,我就叫Nam Neur啦,没有和别人重名,也不像谁的名字。那你呢Lom先生?”Nam一得到机会就想要更了解他一些。听的那人也笑了。
“我的名字,倒不像你的有那么多来历。我妈妈只是喜欢这个名字,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叫Sai Lom,我妹妹叫Sai Fon。”
“还有个妹妹呀?”
“是,亲生妹妹。你呢?”
“我是独生子,倒也不怎么孤独。我有很多兄弟姐妹。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已经结婚了。一年前见面时候已经怀孕了,听说现在我有个侄子啦。她的婚礼,我也有去帮忙……是我最得意的一场婚礼。”Nam Neur毫不掩饰心中的自豪,淡淡地笑着。他想到现在还在清迈的亲密的兄弟姐妹,而他自己呢倒是自从上大学就逃到曼谷来了。毕业了,也就像大家一样找工作,然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就是说你一个人生活在曼谷咯?”Sailom惊奇地问。Nam Neur于是笑着回答。
“说是一个人也不太对,大学以来的朋友学长也有很多呀。”
“不会偶尔感到孤单吗?”
呃。
正处在兴头上的Neur立刻呆住了,这问题触动了他。
孤单吗?不能说不孤单啊。
“根本不孤单啊。光是忙婚礼的事情就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孤单不孤单的问题了。”事实上,反倒应该说他努力工作,就是为了忘记一个人生活的孤独。
并不是说所有的Gay都像他一样形单影只,但还是有不少的Gay过着孤独的生活。好在家里人知道了,也并不说什么。但……为自己的婚礼绘制的梦境,始终还是像白日梦那样难以触摸。
没有几对同性恋爱人能坦荡荡地举行婚礼。
Nam Neur既然得到机会,能筹划许多场婚礼,他也就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好像那就是自己生命中唯一一次婚礼似的。可能也是因此,他负责的婚礼每次都得到他人的称赞。
    对方的眼神有一瞬间似乎是理解了自己似的一闪。迅速地一闪,以至于Neur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因为帅气的Lom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地转变了话题。
“Neur先生喜欢什么颜色?”
“真难回答啊。我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就觉得每个颜色都有它特殊的美丽,美就美在,每种颜色的魅力是如何产生的…那Lom先生呢,喜欢什么颜色?”
“落日的颜色。”
“是橘红色吗?”
“差不多,颜色变幻,我也说不清。”Lom说着,淡淡地笑着,然后看着湄南河的方向。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直到有一次和学生时代的朋友去爬山。爬上山顶,看到正在西沉的太阳的那一刻,我觉得那就是自由。没有谁强迫我,限制我的行为。那种颜色让我觉得,我看到了光明。”Nam Neur感觉到,那人似乎还想继续讲下去,因为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某些东西,某些压抑的东西。
“Lom先生……”
“这件事Wha也理解我。”
Nam Neur也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那人先开口打断了他。因为Wha这个名字,Neur终于回过神来。
他正更近地了解这个男人,不是以想要得到婚礼信息的婚礼策划人的身份,而是作为看着一个男人的另一个男人。
快要越界了对吧Neur?
“没什么奇怪的。”嘴上说着不奇怪,但桌子下的手却微微颤抖着。那人继续说下去。
“我和Wha从小就认识,我们父母认识,一起长大,也就一直相互了解。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Wha让我全权决定所有的事情。因为她知道我了解她。”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新娘从不参与进来,似乎是在等待新郎准备的surprise。
很浪漫啊,他为什么伤心呢?
Nam Neur努力告诫自己,这一问将自己置于死地。
“Lom先生可真爱Wha呀,”将来的新郎将目光转过来,然后说……
“是的。我很爱Wha,爱到愿意沦为她的筹码。”
“真的吗?”
Nam Neur只这么应了一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幸好晚餐来了,那人才没能发现烛光掩映下的Neur,脸色略略发白,同时自言自语地告诫着自己。
如果只是喜欢准新郎而已,也许没错。因为他也没有玩弄的样子。
好啦,这样好啦。你努力尽到自己的责任就够啦Neur。

当辆那漂亮的小车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前的洋娃娃Neur转头微笑着。
“谢谢您送我回来呐 Lom先生。”
“还是不好意思,占了你这么多时间,让你不能回去办公室拿车。”
“没事的,我经常把车停了放在那里。明天坐电车去也行。再说了,我明天还要去协助Imm姐的工作,坐她的车回来也好。”明天也有一场大型婚礼,他们是负责人。因此Nam Neur还得去管理会场秩序,联络各项工作。直到晚宴结束,把新娘送进新房,才象征着婚礼的圆满结束。
“不管怎样,今天都多谢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听的人向Lom笑笑,然后开了车门,想要赶快下车。但……
突然
Sailom却先伸手抓住了他的肩。Nam只能回头和他对视。
一双狭长的眼眸,半被阴影遮掩,这时却璀璀地闪烁着,似乎有无穷的魅力,吸引着Neur直直坠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不愿挪开视线地盯着他。男人双手更用力地抓住他的肩,然后笑了。
“我真的非常感谢您。”
“这是我的职……”
“不,我不是作为顾客感谢你。我是以名叫Sailom之人的身份感谢你,你让我今天过得很美好。”
“!!?”
NamNeur迷惑地睁大了眼睛。因为那说出口的话,尽管Neur已经在尽力理解,但似乎还隐藏着更深意味。也许,他本来就完全不需要理解吧。
不用去理解,这个将要结婚的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我也同样感谢Lom先生啊。等设计草图出来了,我和你联系。至于订婚典礼,就放手交给我们吧。”Neur有些张口结舌,不自觉地带上了假面掩藏着情绪。他对着客户笑了笑便快步下车,微微躬身。
“再一次谢谢您送我回来。”话毕便大步流星地上楼了,因为Nam Neur渐渐有些对自己感到害怕了。
他喜欢的应该只是这男人的面孔和身材,看着他只是因为是视觉盛宴不是吗?那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开始这样紧紧抽痛着呢?
Neur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有些东西在轻轻敲击,像紧紧粘合的拼图一般。令人难过的是这份拼图已经有他的伴侣了,已经亲密到要结婚了。再说,那人也并不是Gay,毕竟是在满嘴都在说着他有多么爱他的新娘啊。
Sai Lom先生只是信赖、信任他,并且给了他比一般的顾客更多的友情。但它没有像咱们想的那样越界呀Neur。只能把他看作客户,作为婚礼策划人暗暗地欣赏他的帅气、他的美丽、他的迷人,就够了……不要越界了呀。

尽管Nam Neur的内心守卫着对Lom的思念,但他可没时间去细细思考分析,因为那段时间里的工作正好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再加上快到了大家都喜欢的良辰吉日了,越来越多的新人纷纷举行婚礼。Neur他们每天只能跑来跑去,忙到晕头转向。直到挨过了那周,才能勉强有机会抬头喘口气。
“今年能得到多少奖金啊Yim?姐?都忙到快没时间睡觉了。”
“但还有时间吃呐Neur?”
张口向关系甚好的前辈发问,却被反咬一口,Neur只能愤愤呼气,用手用力摩挲着肚子,却发现越累反倒吃得越多。因为越是没有时间,满足日常需求的答案就越是显而易见,当然是最喜欢的快餐食物啦。
“谁像姐你一样啊,工作越忙,越是瘦得像鬼一样。”
“找打!”
“事实嘛,难道被打了还要伸脸挨左右双击吗?”Nam Neur一边说,一边在工作椅上葛优瘫似的溜下去,看着那工作量和自己相当,却没有表现出丝毫退却的人。
“呃,这回就饶了你。看你小子开车去跑顾客,倒好像狗狗转着圈咬自己尾巴一样,可怜你。最近怎么拼命成这样?”Neur最近自告奋勇揽了所有的活儿,就算不是他自己负责的部分,Neur也自愿去帮忙。
“只是想忘记它。”Neur耸耸肩,然后把头靠在椅背上。
“你小子这是为了谁心碎呀?”
“还没啦!还没失恋。”
因为从一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被拒绝。
“那Lom先生的婚礼进展到哪一步了?”
“还行啦姐,婚礼的颜色、主题、风格,所有都OK了。摄影师、化妆师就用我们一直用的人就可以了,Lom先生和Yiwha都OK了。只剩下设计草图还有点麻烦。”NamNeur边说边点了两三次头,然后又滑下去。听的人也明了似的点头应着。
“唔,顺利就好了。今天去睡会儿吧?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不扣工资?”
“我又不是你老板,怎么扣工资啊?”
“每次都恐吓我们啊。”Nam Neur继续回嘴,却灿烂地笑着,神游似的走向办公室另一边的休息室。Neur下定决心就睡一小会儿,今天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再加上工作的疲惫已经让他没精力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的事情不是别的……
只穿着一件紧身衣的男人的躯体。
接触身体时散发出的热气。
舔湿了手指的舌尖。
轻轻咬噬的锋利的牙齿。
不知为何性感至极的嘴角和热腾腾的食物。
胡思乱想的事情,越是想,越是清晰地、不可控制地浮现出来,无奈只能用力地甩着头,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脑海里邪恶的念头,如果真的看到了……所以还是快点把它们都赶出去吧!
太累了,请假两三天回家避暑怎么样呐?回家去看看侄子。
Neur正任凭思绪云游,身子已经躺下了,都已经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了。
侄子长的像Rei?还是Ton哥呢?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吓!
“啊!手机,手机在哪儿?”但就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裤袋里的电话却猛烈地震动起来,Neur不由得惊坐起来,第一秒钟还是睡眼惺忪,下一秒就开始摸索寻找自己的手机,直到发现它就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Neur抽出手机,恶狠狠地盯着屏幕,仿佛它就是自己的死敌似的。
“Yiwha小姐!”看到新娘名字的那一刻,Neur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每次都出错。
“您好,Yiwha小姐。”Neur赶紧摁下接听键,等待着她的应答。
[你好。是Yiwha妹的婚礼策划人Nam Neur先生对吗?]
Neur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从那人声音的年龄看来,肯定不是准新娘本人。再加上……Neur的右眼在跳动。
“是的,我就是Nam Neur。不知道……”
[我是Yiwha妹的妈妈,Nam Neur先生现在方便和阿姨聊聊吗?]
“好的,方便的。”虽然预感到因为婚礼的逼近,工作也会更繁忙,但Neur还是努力做出微笑,声音也热情起来,让人感觉愿意随时提供帮助。那一端的人开始不紧不慢地说起来。
[是这样的,阿姨想知道进展怎么样了。这边Yiwha只是说能对付能对付,Lom也这么说,阿姨就想着问问你这边,看看怎么样了。好像已经订了酒店了?]
“对的。”NamNeur说出了那个酒店的名字,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挺满意,然后继续商讨婚礼的细节。
“Lom先生和Yiwha小姐决定要结合中式和鸡尾酒式的宴席,我们会为长辈们准备一桌,朋友们就准备鸡尾酒式的宴席……”
[你这边已经知道宾客的人数了对吗?]
“对的,Lom先生告诉我大概有600人……”
[死了!]
从阿姨感叹“死了”那一刻开始,Neur的右眼就跳得更厉害了。这次不只是死了,而也许是死定了。
[不是六百人啊,是Lom的外公说客人有600人吗?但我和Lom的妈妈谈过了,客人有1000多人,有可能是1100到1200人。]
告辞了,直接让Neur我去死好吗?
新娘妈妈话毕,Nam Neur忍不住伸手去抓自己的脸,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立马出现了深深的焦虑纹。最重要、也是让Neur最恼火的,还是那该死的随意下结论的准新郎,说最多就六百人。因为他们已经定了礼堂,也已经交了30%的定金了,Neur推荐的那酒店可以扩大到两个厅,中式和鸡尾酒式的餐桌加起来,可以容纳七百到八百位客人。但即便是把两个厅打通,也没法像女方妈妈说的那样,承载1200位客人。
完蛋了这婚礼。
“Lom先生这边告诉我大概就是600人呢。”
[Lom的外公不愿意听我说,都说了儿子和家里大女儿的婚礼一定要更隆重一点,我自己也想请老朋友来呢。他们家那边600位都肯定不够,妈妈这边就有500人了呀Nam Neur先生!]
就该相信自己的预感的。
Neur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地按压着,费心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看起来一帆风顺的婚礼,却好像有人沿路撒满了刺破轮胎的三角钉一样。
不先商量出确切的结果,还要怎么办啊!
[这可怎么办好啊,阿姨可不愿意减少我这边客人的人数啊。]
新娘妈妈的这副样子,本是在谈论自己女儿的婚礼,好像自己也要跟着结婚一样。
“您先别着急,我这边会马上找解决的办法,然后立马告诉您。酒店自己也有花园场地,如果直接连通到外面,也许鸡尾酒宴这边能承担更多的客人。”
[但阿姨不喜欢那个花园。还有鸡尾酒宴也是一样,全换成中式宴席可以吗?]
不可以呀!
Nam Neur想要大喊。因为如果按原来的客人数,即600人的话,换成中式宴席还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如果大厅的规模可以承载1000人的鸡尾酒宴的话,换成中式宴席就大概是800人。但如果1200人全都要中式宴席的话,可就太拥挤了。
[妈,妈你这是拿我的手机给谁打电话呢?]
忽然,新娘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Neur心情略微舒朗了一些。
[Yiwha,你说客人只有600人吗?妈妈说过了呀,这个客人数量不够。]
[妈,600人是Wha和Lom哥商议过之后还增加了一些的,Wha不需要那种走到哪里连客人都不认识的婚礼。Wha也和妈妈说了我们会控制客人的数量,多少也告诉您了。妈妈朋友的朋友,Wha都不认识的,邀请来做什么呢?]
[Yiwha,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婚礼一生只有一次啊!]
这下,母女二人争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Nam Neur几乎想啃指甲了。苍天保佑Yiwha胜利吧。但还来不及得知争执的结果……
[Neur先生,我是Wha。不好意思这么吵,Wha希望先和妈妈谈谈。]
新娘就这样把电话挂了,让Neur只能大张着嘴出气,看来这一通电话是白打了。
Neur慢慢地放下了听筒,想倒下来好好睡一觉,忘记这些烦人的事。但实际上,这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啊。
嘟嘟……嘟
“不通,这个时候偏偏不接电话,哎!”打给新郎,却没有人接。Neur只能抓起包冲出房间,快速地和共事的朋友说了一声:
“Yim姐,我出去了!”
“Neur你小子去哪?”
“工作去呀姐,Lom先生的婚礼本来说只有600位客人,现在忽然说1200人了!”
“哎!”即便是更有经验的Yim姐也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转过来看着,Neur狠狠地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紧张。
“新娘的妈妈刚刚打电话来,说600位客人哪里够呢,她自己一个人就有500位客人了姐。我简直想用花圈勒脖子死了算了。上个星期才刚刚交过定金,上星期就强调过了。刚刚给Lom先生打电话也不接,我想还是直接去办公室拦他吧。”
“诶,冷静点冷静点,今天傍晚能联系上他也可以了。”听Yim姐这么说,Neur稍微冷静了一些,深呼吸,重重地瘫在椅子上。
也对,要是直接闯进办公室,看起来是无理了一点。
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的话,Neur就暗暗道歉直到那人接受好了。

三天了,三天来手机丝毫没有新郎新娘要打电话来的迹象。
三天来,为了缓解关于客人人数的焦虑情绪,Neur只能坐下来咬手指,也努力地像之前说的那样寻找办法解决。宴会厅,打通吧,还得加上花园的面积。这段时间的天气热到想让人吐舌头,大概不会有客人在漂亮的花园里找乐子吧。
但凡此种种,Neur都得和客户商讨决定。
因此一到周四,Nam Neur就完全没了耐心。他所做的就是立即冲出办公室,径直去他知道新郎一定以及肯定会去的地方。
“是Lom先生吗,刚刚看到他进去了。”
“我可以进去吗?”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大概还记得,他就是上次那个厚脸皮跟着进去闲逛的客人,因此这次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进去了。
“我们这边有购买每日通行卡的服务噢,如果感兴趣的话……”
“多少钱!”Neur狠狠地咬着牙。没有比这更简单的办法了。坐等和他当面对峙也不是个事,也不知道还要等几个小时。听到价格后,Neur更气愤了,投降似的付了钱,就是为了去进去找自己的客户。这不接电话的男人是不是把手机当成纸用啊!!
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扫视着四周,那人并不难发现。
“Sai Lom先生!!!”
Nam Neur径直走向那正在跑步的人,毫不客气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
一开始Neur还懵懵地,还为翻了倍的客人数难以置信地焦灼。但因为另一方不接电话,不回电,也不让他知道任何的活动,这让他原本冷静的心焦灼到几乎要沸腾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也火气不小。真想毁约不干就完事了。
“Lom先生,Yiwha小姐的母亲打电话和我说客人数量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既然你都说了最终的客人就是600人,那为什么又这样推翻了说是1200人呢?最重要的是我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在给你打电话联系你,您却根本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你知道自己要结婚了吗?婚礼可不是闹着玩做买卖,不是耍什么把戏呀。如果这场婚礼没有办好,不仅仅是我的名声,我们公司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忽然
“喂,我还没说完。”
“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把这个事情谈完,你觉得呢 Neur先生?”
Nam Neur还没来得及宣泄完情绪,那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拖着他走向更衣室。Neur真想用拳头打他,但他还是对旁人的目光有所顾忌,无奈只能大步跟着那人走。直到穿过储物间,走到浴室最深处的地方,才转过头来和那人面对面。
年轻气盛的Neur继续宣泄着。
“我不知道您怎么看待这场婚礼,但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呀Lom先生。再怎么讨厌麻烦的事情也好,但知不知道婚礼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要和对方的家庭联系在一起。但你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和女方商量。即便是客人的人数,你也只算了自己那边,你这样……唔!!!”
但还不等双手微微颤抖的Neur说完,那人却做了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Sailom俯身蛮横地压制着他,用力地吻着Neur的嘴,似乎是要封锁所有的声音。Neur只能睁大着眼睛。
紧紧压制的吻,让怒不可遏的Neur清醒过来。
砰!
“你干什么!”Neur全力推开他,忍不住大声问道。那男人居然还笑得出来,他的回答更是令人忍不住想要打他。
“帮你冷静下来啊。”
Nam Neur冷静下来没有不知道,但因这一个吻,Neur却半是生气半是几近休克。就要结婚的人却来亲我,面色还这么无动于衷!
既然说了新郎很爱新娘,这样的亲吻怎么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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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48:47 | 显示全部楼层

序言

 
这世间的好男人只有两种,要么尚未娶妻……要么已为人妻。

在商圈内的著名快餐店里,一个青年男子一边托着装着大份汉堡、大杯可乐和大份薯条的托盘走向窗边的座位,一边嗅着空气中迷人的食物香气。
“累成这样,当然要吃双份大汉堡呀!”
Nam Nuer这个大男生,喜欢在将食物放在托盘上的时候自言自语,然后放松地坐下来,搓搓手掌,这是在和食物们说,他准备好大开吃戒了。
迅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一手拿可乐吸着。
唔姆唔唔姆唔姆……
一手揭开汉堡的包装纸,大口咬下,丝毫不怕有损帅气的形象。
然后便开始安安静静地咀嚼起来,诱人至极的香气弥漫整个口腔。任谁看了他沉浸在食物中的样子都会说,这人是想得高脂血症暴毙吗?
对这样的想法,Nam Nuer只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胖……只是那种抱起来很温暖的软软的男生。
谁能拒绝这样的快餐食物呢?方便至极,就算是一个人也能进店即食,不用浪费时间自己动手。在如此匆忙的工作社会,这种方式简洁明快地解决了生活的问题。
唔姆……
说完又咬了一大口,也不在乎番茄酱弄脏了嘴边。在回去面对络绎不绝的顾客和让人忙得晕头转向的事情前,Nam Nuer只想全心地放松。
“今天Yim姐好像说会有大主顾来……天天接待这些小男女,真有些无聊啊。”Nam Nuer嘟囔了一会儿,又摇摇头,将这想法从满满涨涨的脑子里清除出去,不管不顾地继续吃起来。
最后一口超大汉堡吃完,最后一根薯条进了嘴,最后一口可乐也吸干净了,名字悦耳的这男生才抽出手来用纸巾擦了擦嘴,姿势颇为好看…
要是刚刚吃得没有那么不顾形象,就更好看了。
“视觉盛宴时刻到。”
吃毕,Nam Nam Nuer低头看了看钟爱的手表,指针告诉他大概还有半个钟的休息时间。坐在窗边的人就拿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百货商场。
Nam Nuer的惬意时刻。
如果有人认为他是在午饭时间放飞自我,看来来往往的人群,猜测他们行色匆匆要去向哪里,和谁见面,或是正有事情郁结在心,以此来安慰自己,让自己知道这偌大的皇城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如此辛苦……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Nam Nuer……只盯着男人。
那人长得不错,但肯定也逃不出同样的命运。
Nam Nuer一双大眼看着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低低笑了,因为他是gay。
不是双性恋,不是双性恋,是如假包换的gay。
Nuer这小子虽是男儿身,但仪态举止却让女人都嫉妒。Nuer越想越想笑。抬头间,一个胡须浓密的男人走过,身影映在玻璃上,只可惜身旁的ladyboy紧抓着他的手臂。
视觉盛宴十五分钟后,Nam Nuer觉得没有值得留意或惊为天人的人了,就婀娜地站起身,也不等在午间顾客潮中难以脱身的服务员来收桌子,自顾自拿起托盘娓娓走向倾倒处,走路时踩着脑子里循环的节奏。
砰。
Nuer这小子,你真是大错特错!
当Nuer看向餐厅一角时,这个想法猛然出现在脑海里。一个男人正坐着……完美迷人。
浪费了十五分钟看外面,这么美好的东西什么时候来到身后却不知道!
Nuer暗自责备,因为没想到眼前这个高大帅气、西装笔挺、一看就是命令别人之人竟会像他一样坐在快餐店里,再瞥一眼就隐隐看到对面那人有张冷漠倨傲的脸,击中Nam Nuer的心,浓眉高鼻,嘴唇美艳,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就是他。
一定是他了。
这么想着,Nam Nuer就假装走去原先那张桌子,假装遗漏了东西,左张右望,不小心看到一个正吃着大份汉堡的男人。
Nuer的心受到猛击。
大部分肌肉男对于这类油腻的食物避之不及,蛋白粉,鸡胸肉那类东西才是他们用来增肌的,更不会赏心悦目地坐在这里吃着汉堡。
但他就在这里。
他不是那种会假装水洒了走来打招呼的人,或是擦过身旁来检验自己的男性魅力,Nam Nuer看着窗外,低低叹气。Nuer决定是时候回去上班了,只要……
啊!千万别!求你不要呀!
Nuer回头看向室内,一双小鹿般圆圆的眼睛就定住了。因为……一个像刚刚那样高挑丰满的女子正走进店来。
女人身形优美,面目更是姣好,衣着得体,背着爱马仕包包,正站着左顾右盼,这让Nuer这样敏感的人开始低低嘟哝。
“这样。”
Nuer这小子,你猜错了什么呢?
他的视觉盛宴正站起来,唤了那女人一声,女人就释然地笑了。打招呼也很亲密怎么看都不只是普通朋友,这让偷看的Nuer哀哀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人肯定有家室了。但是,在下午上班之前看看秀色可餐也很好啊。
徘徊了许久,最终,Nam Nuer决定走出餐厅。却浑然不知,那个完美击中他心的男人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浅笑。

The Wiwa Square是大型宴会公司,尤其是婚宴,他们有提供完整婚礼计划的服务。办公室在商业区的高楼里,底楼写着公司的理念:怀揣梦想,我们替你实现。这公司在婚恋圈内都小有名气,若有人在婚礼举办上需要帮助,不论是海边的小型婚礼还是皇城中心五星酒店的婚礼,都一定会想到这家公司。
但看起来,公司里能干的员工正奄奄一息。
“Nam Nuer这小子,怎么了啊你,一来就趴在桌上。”
“Yim”
“哈?现在不叫姐了,敢直接叫我的名字了?”Nuer将头从桌子上抬起来,就迎来了同事当头一棒。这让Nuer必须得多说几句了。
“是说我吃饱了,真的不是在叫比千千万万个Yim都要漂亮的Yim姐哦~”
“算了吧你。”眼前这三十多岁、身材火辣的女人正甜甜笑着,这让Nam Nuer小小吃了一惊。
一闻。
“Nam Nuer这小子,是不是又去吃麦当劳了啊?!”
“呃,干嘛啦姐”Yim姐鼻子特别厉害,但现在这个衣着时髦、身材姣好的女子,正在骂他。
“小Gay疯了吗,不知道照顾自己。看看,这肚子软成这样。”要是只是说倒还很友好,她却一把抓着他肚子上的肥肉,好让他知道他太胖了。Nuer只能刷地起身,连连后退,逃开她红色的魔掌,然后大笑起来。
“软软的好,抱着全身都是软软的啊姐。”
“又不说你胖,减减肥吧你。”
“算啦,虽然我没有你瘦,但一直有男人给我充饥啊,不像……”
“你小子!!!!”
快跑!难不成要等yim姐抓椅子扔过来吗?虽然是轻轻地笑,但也是偷偷地…因为Nam Nuer很没底气。
“的确不胖啦,yim姐倒是瘦的像平板一样。”男生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Nam Nuer坚信他身材匀称,只是不喜欢锻炼罢了,那就肯定不会像肌肉男一样,有那种摸过去都让那人害怕的坚实的肌肉。再说还要举办宴席,帮顾客试菜,在宴会上也帮着偷吃,当然要比刚开始工作时更胖了呀。
至于果腹的男人……
“好几年没有对象啦,你小子。只忙工作,身体和心里真的都不幸福呢。”走出办公室门去厕所的时候,Nam Nuer忍不住小声哭诉,不由得想起中午在快餐店见到的那个帅气的男人。
如果能得到那样的男人,我一定抓着不放手。
边想边洗手,又看了看镜子。
如果忽略这张有点圆的脸的话,咱也是很帅的。
Nam Nuer是北方人。就像名字一样,他长得很白净,不是那种白里透黄的,是那种有点甜甜的颜色。眼睛大大,嘴唇鲜艳,保养得很好,只是他长得软乎乎的,身高也只是略超出平均分,所以一点也不耀眼。但总体来看,Nam Nuer还是面貌清秀的,以至于让人分不清他的取向。
“你这小子别自我陶醉啦,快去工作吧,一点半还约了客户呢。”说着,Nam Nuer就走出了洗手间,拐回去就是办公室了。但……
啊!难以置信!麦当劳的那个男人!
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站着整理包包,大概是费心地在等谁。一颗小心脏怦怦直跳,倒不是因为相信之前暗送秋波的前缘什么的,只要……
“啊,不会是来婚姻广场准备结婚的的吧……”
瞥。
对面的人转过来看,怔了一怔,性感至极的嘴角隐隐透出一丝微笑。
希望不是,希望不是,不是,不……
“是的,我约了下午一点半。”
…是的了。
“是Yiwa先生吗?”
“我不是Yiwa,”听到这话,Nam Nuer心里稍稍明朗了些,却听到……
“Yiwa是我的新娘。”
轰隆。
虽然Nam Nuer已有半分确定,但听到心仪的男人说自己将要成为新郎,就像听到山崩地陷,只得习惯性在心里背起slogan。
Nam Nuer啊,世上的好男人只有两类,不是人妻,就是人夫,对面这个男人就将为人夫。啊,爱慕之人的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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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49: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让服务员最烦躁的,是那些多事的客户,以及……说“随便”的客户。
当得知曾作为自己长达五分钟视觉盛宴的这个男人不久就要成为新郎,Neur只能拼命地按捺住自己澎湃的心情,努力让自己专业起来,对顾客摆出礼貌的微笑,像Imm姐一样伸手领着他们二位进入会议室。Neur深深地呼吸,压制住内心对于新娘的嫉妒。这个时代真正的男人只剩下小拇指尖那样的一小撮了,这女人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才能成为这种绝顶帅哥的新娘?
“就像我们在电话里谈过的那样,婚宴将在三个月后举行,对吗Yiwha女士?”
“对。”新娘笑得甜美可爱。能拴住这么帅气的男人的心,看来也不足为奇呢。
“婚宴时间有点紧呢。”
一般来说,为了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准备举行婚宴的新人至少会提前五个月着手商议。不过三个月倒也不至于很匆忙。因为准备时间只有两个星期的婚宴,Neur他们也见过……对这种事,他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宝宝等不及了,于是就跑到肚子里来,促使爸爸妈妈奉子成婚了。
“这做不到吗。”
砰。
准新郎毫不客气地打断问到。听者立马纠起了眉头。转头,一双大眼正好和那人相对,Neur发现那人居然挑着眉……轻蔑地。
这人不会是金玉其外吧?
“也不是完全不能,但三个月可能不够Sailom和Yiwha二位准备,到最后最辛苦的还是新郎新娘。”
“这才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不是吗?大家都说你们的理念就是‘带梦来,我们让梦成真’。我来这里,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做不到,而你们能做到。”
挑事吧!不是正在解释吗?
Neur觉得自己嘴角正在抽搐。但因为这种客人见得多了,他只安慰自己地笑了一笑。
“我并不是说我们做不到,不好意思Sailom先生。”
开始听到Sailom这名字还觉得颇为悦耳,但这大爷脸色怎么比风还善变啊?
“呵。”
Sailom,这个在麦当劳见到的完美理想型,冷漠倨傲的男人,曾说过倘若能得到就绝不放手的男人,交谈不过十分钟,Neur就立刻改变了想法。看来Lom这种人最爱让别人扑个空,表情却还极度冷漠。
“哈哈,Lom哥,算啦,就别再刁难Neur了啦。”
要不是新娘笑了一下,又颇为可爱地抬手戳了戳新郎的手臂,局势看起来大概是有些紧张,Imm差点等不及要救场了。
“你还单身吧?”
“你看你看,这性格啊。”
Neur忍不住在心里狂笑,表面上却风平浪静,却戛然而止。
“我看到你眼睛始终离不开我的新娘,所以就……”说毕,Lom耸耸肩,魁梧的身体巍然不动,只是无辜地张了张眼。
“诶,我没…”
这辈子没见过女人吗,不然为什么要盯着你的新娘看啊。除非……
噢!刚刚吧。
“我没有这么想呢,我只是觉得Yiwha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很好看。”Neur盯着Lom,因为无可抑制的嫉妒…嫉妒这么帅气的男人居然在控制着局面。但现在,Neur的嫉妒之情已经一闪而过,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蠢得无可救药。
“Wha,你看到了吧?没说错吧?”
天,吃醋去楼背面或者面壁好吗大爷?!
心里很想这么问,但看到Imm姐的制止的眼神,Neur只得干巴巴地笑了,看着Imm姐,她是最擅长和事的领导了。
“那么举办宴会的场地呢?二位有没有想过说在哪里举行呢?”
“嗯……”美丽的女孩侧头想了想,然后甜甜地笑了。
“我听Lom哥哥的。”
奇怪,别人的婚宴都是女方要这个要那个,难缠程度仅次于岳母娘,但这新娘却对新郎完全听之任之。
“那Lom先生这边呢?”
“我还没想好。”
“嗯,那女方这边有没有想法呢?这边悄悄提醒一句,按照我个人以往的经验来看,长辈们是最难应付的。”Imm姐这么问着,大概是为了得到回答,好尽快起草工作计划。但声音和姿势却显得非常亲和,为了让两人放下戒备,好继续下去。
“这你放心,我们双方的家长不会来介入的,因为我已经和家里说过了,如果要让Lom和我快些结婚的话,就不能参与前期的准备,除了列宾客花名册的时候。”
这也接受了吗?
Neur忍不住这样想。因为根据Imm姐告诉他的经验,好父母根本不可能对孩子的婚礼如此不上心,倒是会忙前忙后地帮自家孩子准备婚礼。这东西必不可少,那东西妈妈觉得很合适,也一定要拿来,他们的父母难道真如他们所说,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完全不用担心,我说可以的事情,不管家里人怎么说,我都会让他们明白,只要相信我就够了。”准新郎似乎看懂了Neur充满疑惑的眼神,所以才淡淡笑着插上这么一句,让Neur安心。
这笑容……让Neur的心颤了一颤。
“那宾客大概多少位呢?”
“有多少人啊Lom哥?”Yiwha转头向身旁正在沉思的人。
“大概五百人吧。”
完全可以多准备一点。
Neur在心里忍不住笑。从这新郎新娘说的情况来看,还是先去和家里沟通一下吧。到时候妈妈的叔叔的哥哥的朋友的朋友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更别说长长的家庭成员的名单了。如果新郎新娘说的五百人是包括亲戚朋友……那数字肯定还要更可怕。
看来Imm姐也这么想,因为她回头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然后回头正式转入重要的事情。
“这次宴会Sailom先生和Yiwha小姐预算大概多少,定下来了吗?我们这边会在预算之内策划婚宴,包您满意。”Imm提问时顺便暗暗打了下广告。Yiwha听后转头看着新郎,若有所问。
看来根本没有商量过啊。
Neur心里忍不住觉得奇怪。
“没有上限。”
哈!?
听者偷偷吓了一跳,盯着他寻求确认。对面的男人清楚地说……
“这次预算没有上限,只要你们将婚宴办到最好就行。”
  Imm姐眼中刷地发亮了,谄媚地笑着,甜到面部扭曲得可怕。Neur却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对面男人的笑容。
顾客就是上帝,多金的顾客就像造世主。那时候,Neur就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三个月的命运将会有多么混沌坎坷。

“哎Imm姐他们两个真的要结婚吗!”
“别抱怨啦,顾客就是上帝,快去起草计划吧。”
一想到昨天见到的那对金童玉女般般配的新人,Neur真想大叫要命。因为其中一方说预算没有上限,想来这宴会大概会比想象中好办。不管将来事情多到什么样子,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如果反而不是这样呢?
‘是想要中式的餐宴,还是鸡尾酒式的呢?’
‘我听Lom哥的。’
‘我都行。’
问到举行什么样的宴席时,新娘都听新郎的,但新郎却更棘手……怎样都行。
‘喜欢哪种酒店呢,比如说是不是一定要市中心的,有什么特点的,或者要在哪个特别的区域吗?’
‘我听Lom哥的。’
‘我也还没想好,哪家都行。要不你给点建议吧。’
问到举行宴会的地点时,新娘甜甜地笑着,新郎只耸耸肩。就算是……
‘那订婚仪式呢,是和婚宴同一天里分早上下午举行,还是分两天呢?订婚宴上大概会有多少客人呢?’
‘诶,Wha还根本没想过订婚的事情呢,不订婚行吗?只在傍晚举行一次婚礼吧?Lom哥觉得呢?’
‘我说了我都行,婚宴都听你的。’
“难难难难难难难难死了!要是这世界上没有‘都行’这个词就好了!!!”
回想起昨天,Neur简直想对着世界大哭。因为不管问什么,新娘只会说不知道,还没想过,全听Lom哥的。至于新郎更是个大麻烦……都行。
都行是怎样啊?谁拿来让我看看啊!
“好啦,这种顾客也比婆婆妈妈的好。”
“我倒觉得啰嗦点好,至少还有想法到底要办成什么样子的,这完全是空白啊姐。在小Neur的脑袋里完全一点线索也没有,完全不知道要在哪里办成什么样子。再这样‘都行’下去,只能找以前的方案来充数了。”要起草方案的这位都快要挠破脑袋了,正喝着咖啡的Imm姐在喉咙里冷笑了一声,听起来不知道为何有些可怕。
“不知道啦,你小子怎么做都行,只要让Sailom对我们的计划满意就好,我把大概的策划和预算拿来去敲那钢丝球的脑壳,让她好好看看。”
钢丝球说的是个财务部的一个卷发女,和Imm姐合不来。那人想尽办法要压预算,这边Imm却竭尽全力做到让顾客满意,因此好几处都暗暗较劲。这次预算不设限,Imm姐肯定在心里痛快了一把……或者在表面上也痛快。
“那要怎么办啊,我脑袋里啥都没有啊姐。”Neur只能长长叹气,一边把玩着刚刚收到的名片,似乎已经江郎才尽了。
只知道看这样子像是个有钱人,但似乎还挺厉害的,二十八岁就已经做到一家生产线公司的经理了。
“没有就去找啊。”
“去哪儿找?”他只能拉长了声音问。听者指了指。
“他手里。”
噼啪。
“哈?你要我去找Lom那个变脸怪吗,姐”
“他叫Lom,别把人叫得这么奇怪,到时候叫顺口就麻烦了。你啊,一定要去找Lom先生。不然你是要是去找Yiwha吗,她都说了要听Lom哥的,什么都听新郎的。所以啊你要是去找她,她肯定又要你去找Lom。你一定要去和Lom商量补充,这到底有哪里难理解啊?哈?”
听的人很想反驳,说他大叫才不是因为不知道要去找Lom,而是因为……
“为什么是我啊?”
“你小子看其他人谁有空啊?”
“姐你啊。”Neur指着Imm说。
“购物中心的开幕式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你小子要不要和我换换看啊?”当Imm姐拔高声音的时候,这件事就升级了。Neur不禁脊背发凉连连摇头,又想起刚说到的客户……哎,事情又多又蠢,Neur真是不想解释了。
这事还只是一个背景,订货,联系员工,准备高档些的酒店。至于和顾客协调联系,就让Imm姐去吧。
“那婚宴这边我还是自己来吧。”最终还是只能妥协了。
“诶,你记住了哈。”Imm姐说这话的说话,他装作扁了扁嘴。但……
啪。
“去给Lom先生打电话约见面啊,不要在这里扁嘴。雇你来上班,不是让你天天来呼吸空气的。”要不是想到他姐是公司老板的女朋友,Neur肯定立刻就回嘴了。但因为害怕丢了饭碗没法维持生计,Neur只得揉了揉频频被纸卷抽打的脸蛋,随手抓起桌子上的名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Imm姐一点都不懂他。不管有多讨厌那个男人…Neur还是想要得到他呀。
想着又长叹了一口气。
他就要成为新郎啦Neur,喜欢上新郎可是飞蛾扑火啊。

“我没空。”
“但……但Sailom先生你让我今天来见你呀。”
“刚好有紧急的问题要处理。”
说话这么卑鄙可还行?
Neur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以免抄起花瓶砸向对面人的脸。他费了两个钟从公司直奔城郊的酒店,只是为了和这个昨天就已经在电话里约好的人见面商量一下。
想在电话里问更多细节,那人却说……
[我不喜欢在电话里谈重要的事情,特别是像结婚这样的大事,你要是有什么疑问,来见我就是了。]
‘那Sailom先生什么时候方便呢?’
[平日我要工作,你来我办公室见面可以吗?]
虽然想要对着世界大喊说这也太远了吧,但Neur还是装作十分热情地回应了,尽管表情……像是吃了黄连一样。
‘好的,大概几点比较方便呢?’
[明天只有中午,我正好有空。]
自己都那么说了,听的人也按约定的来了,只听到一句……我没空。
没空你是约本大爷来造枪吗?
但现在这小青年还是要摆出职业性的笑容。尽管死死地咬着牙,眉毛也在抽搐,但Neur还是得带着假笑说……
“没关系,我理解,是有紧急的事情。”
“那么以后再谈吧。”
喀嚓。
嘴上说理解是一回事,但对方让你回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Neur仍然紧紧地抓着Sailom经理的桌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恶狠狠的,以一种非常正式(认真)的口吻问到:
“那Sailom先生哪段时间有空,能让我再和你见一次面?”
“如果是工作日我都不太方便。”
那你约我干什么?!!
Neur心里也想这么问,却看到面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双臂交叉在胸前,正在沉思。Neur眼光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衬衫,得体的衬衫将他坚实的胸肌勾勒得分明。的身上就一阵冷一阵热。说白了,Neur是在努力抑制自己内心深处汹涌的欲望。
面对着这张脸…靠的越近,越发现这张按泰国的标准看来是没有中国血统的、锋利冷峻的脸,帅气得令人发指。再加上脸上冒出的青青的胡茬儿,看来他也没有天天刮……
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Imm姐。
“下班了也行,傍晚如何?”
“不麻烦吗?我下班了你也下班了。”Sailom扬起眉毛,眼里充满疑问。听的人笑了,笑得很专业。
哎,每次举办宴会前,Neur总会在上班时睡觉,只在下班时间谈论工作哦嘻嘻。
“不会的,我的工作时间不太稳定,Sailom先生完全可以约在……”
“那我只有晚上十点有空。”
哈!?
Neur还没说完,对面帅气的男人就打断了。这让专业人士也束手无策,只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Lom毫不客气地说出这些话。
说真的,谁会疯了在晚上十点谈工作啊?这想法真的过脑子了吗?
“是谁说的,说我约什么时候都可以?”
气死了。又是这样轻蔑的笑容。
听的人简直想抽他,其实更想让鳄鱼把它的尾巴甩到他那坚实的背上。
Neur瞪着他,Lom也不示弱,眉毛一扬,双手抱胸,靠着办公桌,还弄出声音……看起来有趣多了。
想挑衅是吧?成!
Neur攥紧了拳头,然后高声回答道:
“十点也可以,Sailom先生在哪里比较方便?”
对面的人怔了一小会儿,然后……笑了。
他的笑声让原本冷峻的脸更好看了,深邃狭长的眸子里眼波流转,嘴唇弯弯。Neur不觉心跳漏了一拍,不得不努力在内心背诵……
他有妻子,他有妻子,他有……妻子。
“我开玩笑呢,Neur先生。”
不要这么诱人地叫我的名字,不要这么笑了可以吗!
Neur想要转过头去,避开他诱人的狭长眼眸。他努力这么做,但当和对面那人对视的时候,心却动不了了。Neur忍不住想,他的眼睛并不是真正的黑色,却好像是茶褐色,吸引着Neur想要靠得更近一些好好看看……
停!你这小子!给我停止这想法!
“请不要逗我。”Neur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哽咽,但无济于事。Lom却勾起嘴角笑了,继续刚刚没谈完的事情。
“但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下班后,我还有个地方必须要去。”
“请问明天呢?”
“一样。”
“请问后天呢?”
“Em,也差不多。”
真的想要结婚吗?!
在这种无聊的战局里陷了一段时间,Nuer深呼吸了几下,专业的一面渐渐展现出来了。因为他自己已经对付过好多类型的新郎了,死不合作的也有,毫不上心的也有。
“Sailom先生,我无意失礼,但结婚这件事比较急迫。我们现在只有三个月时间了,但连计划都还没有,如果放任时间一天天逼近,到最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手忙脚乱。特别是最后一个月。因此我请求你给我一个小时时间,一小时不行,半小时也好。我们的口号是‘带梦来,我们让它成真’。但如果您连梦都根本没有提出来,我们这边又要怎么满足您呢?”Neur已经尽最大努力抑制自己的怒气了,以至于他忍不住想,这样Lom不可能和我们取消合约了吧?
如果这新郎不满意,跑去找别的公司,Imm姐肯定会把Neur杀了抛尸的!
Neur只能自己窘迫地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渐渐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下巴……那严肃的神情让Neur想时光倒转。
说错话啦你这小子。
“呃,我……”
“你说得对。”
诶诶诶诶?
刚想张嘴道歉的人长出了一口气,激动得快要流泪了。看着那人终于接受了点点头。事情终于开始有进展了。
“实话说我的婚礼怎样都行,你只要交份计划来就行,我再看看……”
不是吧,他根本没有听懂人家在说什么吧?
要不是对面的人抬起手阻止,Neur几乎就要张口质问了。
“……但那不太好。你自己也下了决心,要让我和Yiwha的婚礼呈现到最好,要对得起你们公司的名声。我听大家说要是要办婚礼,就来找Wiwa Square,你们不会敷衍了事。”听的那人安静下来了,因为他觉得这话显然是赞美,嘴角忍不住上扬。
对面那人也向自己点了点头。
“这样吧,今晚你和我一起去。”
“但Sailom先生你说……”
“今晚的事情,还有别人会去,两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他自己这么说了,Neur也就宽慰地笑了,从一开始赖着不肯走到现在心甘情愿了。
“谢谢,那今晚几点好呢?”
对面的人告诉Neur时间和地点,然后Neur张嘴告辞。
“那我先告辞了,Sailom先生。晚上见。”
虽然心跳得很厉害但还是很专业呀Neur。
自信满满的Neur拎起包包,转身准备走出办公室,包里面装满了关于婚礼细节和信息的文件。
“对了,还有件事。”
放过我吧,我紧张到胃里的酸水都忙不过来了。
“什么呢?”听者不得不再一次准备好微笑,慢慢转身,目光却……被紧紧抓住了。
因为对面的男人正帅气地笑着。不止如此,刚刚说话的声音……也酥酥麻麻,好听极了。
“你不必叫我Sailom,叫我Lom就行。”
砰。
叫人小名本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听到对面那人这么说,感觉像……更亲近了一点呢。
“好的,Lom先生。”
唰。
Neur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别人而脸红了。但他只是叫了那人一声Lom,那人就笑得更灿烂了,狭长的眼睛里闪着诱人的光,让人心砰砰乱跳。热血一阵阵涌上脸颊,让Neur感觉脸简直像火烧一般烫,只能迅速低头告辞,在口出诳言之前,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到门外,Neur就忍不住伸手紧紧扯攥着左胸口那一片衬衫。
死了,死了,死了!他就要结婚了Neur!他就要结婚了!!!
“绝对不行啊Neur,你自己可不想有个喜欢新郎的名声吧?”
和这比起来,“随便”这个案子一点也不可怕了……这个案子一定要好好完成,不管新郎有多诱人,都不能误会,不能沉迷!

What!?这些是什么?
“Lom先生,这是……”
“健身,怎么了?”
我知道是健身,可是你带我来健身干嘛?!
新郎约的地方是一座百货商场,开始Neur以为会约在某个店里谈事情,但那人却反而带他走到了顶楼,然后带他到了这个标志熟悉的地方。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提着巨大的背包,里面大概是装着换洗的衣服。以至于这年轻的创意总监感觉被晾在了一边。
“我一周大概来健身四五次,除了周末,你要是要谈工作的话就在这里吧。”Neur总算知道他为何肌肉线条如此分明流畅了。说毕,身材健硕的那人就向前走,撩开隔挡的帘子,像是准备要消失在里面,还在吃惊的Neur不得不跟上去。
“Lom先生,那我怎么进去啊?”
等等,每周四五次不就是说每个工作日吗?
但Sailom只是回头扬了扬眉毛。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现在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先告辞了。”
“喂!!!”
可别以为他叫得这么大声对方就会在意。说到那新郎,那人中午刚说理解这工作有多么急迫,现在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里面了,任凭Neur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气得想要扔东西砸死他。
拿你那良好的自我感觉换我的中午回来啊喂!
“你好,是和Lom先生一起来的顾客吗?”
“呃,”不知不觉有个推销员走了上来,弄得Neur只能张口结舌地看着那满脸堆笑的小姐,对方于是开始推销了。
“如果是一起来的顾客,我们这边可以为您提供免费的体验呢,先生对我们的试练有兴趣吗……”
“呃,不了谢谢。”在那看着像是推销员的小姐开始推销之前,Neur就迅速打断了她。他赶走了自己的顾客,Neur认输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个满是肌肉男的地方。
他这么爱吃的人对健身可不感冒,看不出吗!
“又被玩了啊,是谁说明白工作急迫的啊!”
Neur只能闷闷地生自己的气,因为他废了老大劲,冒着晚上堵车的风险到了这里,结果只落得这样一个败局。他只能自我低低嘟哝。
要是要在啰啰嗦嗦的事儿妈型顾客和说“随便”的顾客里选……那随便谁都可以,只求不要是Sailom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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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51: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顾客就是上帝,不管多蠢,上帝始终还是上帝。

五年多的职业生涯告诉Neur,准备婚宴简直是混乱至极。但和时间赛跑都是次要的,最难对付的却是……顾客。
对付那种什么都想要的顾客,Neur已经炉火纯青了。只有这次,刚刚见到的新娘却是……
[Wha不好意思,但关于婚礼的细节,Neur先生去问问Lom哥更好,Wha让他全权负责。]
在举办婚礼的所有事情上,新娘都完全听新郎的。
“那Wha小姐在心里没想过婚礼是什么样的吗?比如说婚礼的形式,我建议是中式婚礼和鸡尾酒晚宴结合,您看好吗?中餐宴,就准备给长辈们;但我们也有鸡尾酒宴的服务,因为婚礼上可能有很多朋友。也有看到过很多那种举行那种自助式的,也很好呢。”
[那也很好,但Neur先生还是去问问Lom哥看看他觉得如何,Wha这边完全听新郎的。]
一个心里甚至连梦想的婚礼也没有的新娘。
“那关于主题呢?Yiwha小姐有没有需要的主题呢?”
[婚宴主题吗?好难啊。在大学学习的时候,我朋友让我想婚宴的主题,到毕业Byenior party了也想不出。嗯,多装扮些花怎么样?但Lom哥可能不喜欢,Neur还是问问Lom哥好点,看用什么主题好。]
一个没有和新郎商量过的新娘。
“那么酒店呢?在您说的时间段内有空场地的五星级酒店的名单,我已经通过邮件发给您了,Yiwha小姐有没有特别喜欢哪一家酒店呢?或者说哪天需要看实地吗?那我就去给您联系负责人。”
[Wha比较喜欢家附近的酒店,Neur你给过来的名单里有两家。]
谈到这个时候,事情才开始比较合情合理了。
“好的,那我去给您约实地查看一下好吗?”
[但Wha不知道Lom哥会不会喜欢呢,不管怎样Wha还是把酒店名给Lom哥看看吧,然后Wha会让Lom哥和Neur您联系的。幸好我和Lom哥结婚的日子不是什么大家都喜欢的日子,不然的话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找场地了。]
新娘似乎才明白过来事情的紧急,别人都提前一年订了场地,但这对还有三个月就结婚了,却还没安排场地。但……
“让新郎全权决定,这样好吗?”
等会自己掌嘴吧Neur你这小子。
说话的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暗暗批评顾客,以至于Imm姐都急忙转过头来瞪着Neur,让人不寒而栗。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问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还没想的顾客了。宴会厅这样重要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重要的是……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禀告那个愚蠢的新郎啊?
和新娘交谈还比较容易,但没能得到什么更多的信息。至于新郎……只是约见面就已经很难了,还口口声声说“随便”。
婚礼策划人又不是神仙。即使是让两方爸妈参与准备以至于混战,也比真的能够读出新郎新娘的想法,然后将它变成现实,要容易太多了。
就算是照着女方妈妈颐指气使的那样来做,也比榨出新娘内心的想法容易多了。
但是新娘反而毫不计较地笑了。
[Wha真的要对Neur说声抱歉啊,看来这婚礼真是让大家忙得团团转。特别是Neur,似乎比同事们都要累呢。]
听起来……似乎有些话外之意。
Neur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子,然后继续询问下一个事项。这个事项今天之内必须有结果。
“听Imm姐说Yiwha小姐宾客的人数已经确定了对吗?大概是五百人。”在定宴会厅的时候,宾客人数也是重要的考虑因素。即便通过邮件发给他们二位看的酒店花名册和宴会厅规模的文件,已经计算过大概能承载五百个人,他们还是得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噢,好像Lom哥有简略的宾客名单,Lom哥家也已经把客人的数量算好了。无论如何Neur还是去问问吧。啊,不好意思啊Neur,Wha必须要走了。无论如何都记得呐!]
然后新娘就挂了电话,把这头的听者……晾在一边。
轰隆。
“喂!!!真的决定要结婚吗?见鬼去吧!!!”Neur觉得自己还是比较耐心的,但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当然吸引了Imm姐和其他的同事的目光。
“你小子怎么了啊,Neur?”
哼。
Neur把脸埋进桌子里,开始咕咕哝哝。
“宾客数量也还没确定,宴会厅也还没定,早宴也还没有细节,新郎新娘还没试过礼服。要是新娘多事拖到最后一秒,连婚纱都来不及做怎么办?现在脑袋里也根本没有婚礼主题,新郎新娘也没一个合作的,这能办成功吗姐?”最终Neur还是忍不住一股脑地向前辈吐苦水了,Imm叹了一口气,然后淡淡地笑了。
“抱怨完了,要放弃吗?”听到这问题,Neur忍不住抬起头看着Imm。
“不吧?好啦好啦,Neur不要抱怨啦。先去给新郎打电话问问吧。”最终,这个年轻人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驱除一开始的紧张情绪。然后拿起电话,拨出了新郎的号码,却只听到说……
[我说过了我并不喜欢在电话里谈正事,你今晚来找我吧。]
毫不客气。要是不去想那新郎愿意付高额的消费,还有每次五千铢的早晚餐,而且不算入那没有上限的婚礼预算里,他可能就根本不会这么努力。
“好的,我今晚去见Lom先生。”
Neur也只能答应,回头去看颇为惬意地呷着咖啡的前辈。
“去健身房找他吗?”
Neur将前天的故事讲给她听,Imm姐听后笑得肩膀都要脱臼了,还在一旁说……
“可是你这小子锻炼的好机会啊。你无论如何都得拿出方案,所以只能心甘情愿去健身。为了对付Lom,你也得去锻炼。”
“你是疯了吗?”谁会愿意为了和新郎去谈工作,而成为健身房的常客啊……
“那公司的预算下来了吗?”
“梦里拿预算吗?”Imm姐说完,听者就立马哭丧着脸。
“那我为什么要为了三个月后就要结婚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垫付我好几千的薪水啊,这是做梦吗?”Neur还是嘴硬说自己不要运动。天天都在工作,光是对付这样那样的紧张变动就已经累到晕厥了。Neur觉得自己不愿意浪费时间做运动是很正当的。
“我做梦也行,但不要忘了和他说试礼服的事情。噢,别忘了拍婚纱照啊!”
“好,好——”
最终还是和平常一样,当Neur正在想怎么对付新郎的时候,受到了纸卷的爆头一击。
健身房外还有一片沙发区,在那里坐着谈工作也可以啊。就在那里拦住他!

都快九点了啊这大爷!
Neur只能咬牙切齿,因为Sailom之前约好的可是七点半。Neur还废了老大劲提前到了,厚着脸皮在健身房外等了好久,还得一遍一遍地说自己不是顾客,只是来见一个要来健身的人。即使等来等去,工作人员都已经来偷偷看过好几次了,约见面的那个人却还是没有来。
打电话过去只说堵车了。Neur只能努力按捺自己不要再打电话了。
直到时钟的分针走到了12。
喀拉。
“Lom先生,你好。”
玻璃门被推开了,Neur一直等着的人终于背着大包走了进来。
“你好,不好意思来晚了。但你能再等我一个小时吗,我约了九点的私教课。”
“什么!”Neur忍不住喊了出来,又急急忙忙追了上去想要抓住他。但那人却走得更快,撩开帘子走了进去,然后转头和柜台前的工作人员说。
“不好意思,我朋友要试练,让他填一下表格吧。”
“好的,Lom先生。”
说完那人就径直向里走去,任凭Neur呆呆地被晾在原地。工作人员拿来顾客登记表让Neur填……Neur却忍耐不住一拳砸在桌上。
健身呵,让他这样讨厌运动的人健身啊!

Neur曾经去过几个健身房,大多数都是酒店里配套的健身房。但像这家这样,有不同样式的分区,各种器材排放得整整齐齐的。特别是各种各样的力量训练器材,看起来……无边无际,令人感到恐怖。
Sailom正锻炼着上臂,表情有些狰狞。
好像是个可怕的人啊Neur。
不,年轻的总监不是在说那运动得满头大汗的准新郎……反而是说他自己,穿着时尚的牛仔裤,浅色衬衫,站在全副武装的健身爱好者中间的他自己。
“Yiwha女士让我来和您确定一下宾客的人数呢。”虽然心里这么想,但Neur还是搬出一副专业的样子来,因为谈话总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填完表格,回答了很多问题,拒绝了教练介绍健身器具,Neur才开始用眼神搜寻着目标。只看到Lom刚刚从跑步机上走下来,看样子是完成了热身,然后走到那片恐怖的健身区,大家都穿着紧身的训练服,毫不羞怯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Neur只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径直去找那个男人。
     “等一会儿。”穿着深色紧身运动衣的男人正举重,斜斜地乜着Neur。这衣服将他诱人的肌肉线条勾勒得完美。作为吃货的Neur不禁吓了一跳。不过他倒是对Lom一言不发毫不奇怪,因为他好像正在用心控制着呼吸。
“Neur先生是Lom婚礼的经理人对吗?”Kram先生,身材和来健身的人并未太大差别的年轻私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Neur只能回头干干地笑着说:
“真不好意思啊,来这里打扰了。”
如果不来面对面地交谈,这新郎根本不愿意和你讲话。
上面这话Neur没有说出口,因为不能伤顾客的面子,只能向那略有些迷人的私教投以微笑。虽然迷人,但是……还是远不如这准新郎。
不是这个教练不帅气,只是Neur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并没有心酥酥痒痒的感觉,不像眼前那个满头大汗、微微呻吟的“随便”先生。
“不是的,只是好像Neur先生没来过这里锻炼,对吧?”
好吧,开始装好人了。
听者不断瞟着四周,明白地感觉到这里算得上顶级的视觉盛宴可是要比坐在餐厅那会儿多多了。如果他努努力,愿意费点儿钱来这里,钓到个男人也不算什么难事。但看起来,那教练却曲解了Neur这个举动的意思。
“大家身材都很好,很匀称。增肌运动比节食更能让身材美观。”
这是在骂Neur我肥吗!
曾经坚定地认为只有软软的抱起来才舒服的Neur的笑容凝住了,内心的自信也忽地跌落了不少。
如果和这个区域里的几个人比的话,他肯定是比不上的。他不管哪里的肉都是软绵绵的,不像举铁的Lom先生一样硬邦邦。
坚实的。
“嗨……要我说Neur就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啊。”
但Neur以为会支持私教想法的那人却这么回了一句。那年轻男人拽过小小的一块浴巾来擦汗,把哑铃放回原处,分开脚尖地跨坐着。将那张满布着豆粒大的汗珠、却仍然冷峻帅气的脸扬起来看了看Neur,Neur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是好看得让人心惊。
“你现在看着也很好。”
“Lom哥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Neur也不关心那肌肉漂亮的私教说了什么,他一双圆圆的眸子只盯着那锋利的脸。Lom却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直到Neur感觉到似乎说错了什么,然后害羞了。
和周围的人比起来,他可是完全看不入眼的啊。
但眼前的人却笑了。
“这样就很好了。”
Neur只能呆呆地站着,感情在内心不断地膨胀,却无法言说。几年前,男女朋友也都说Neur实在是太放飞自我了,比以前胖了不少。再加上Neur还是个Gay,要是再不好好照顾自己以至于被男朋友抛弃了,要怎么办呢?即便实际上是因为工作太忙,时间不允许所以才没有谈恋爱,压抑着内心的萌动。但是看到这样一个如此完美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Neur的小心脏还是急促地砰砰乱跳,内心的情感莫可名状。
如果说话的人不会和那个身材娉婷的新娘结婚就好了。
“谢谢您Lom先生。说到宾客人数……”如果不是刚刚看了新郎的那张脸,Neur几乎已经是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了。那人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拿起水瓶猛喝了一阵,然后简单地说……
“基本的宾客名单在我的保险柜里,等会这边练完了我去拿给你。人数可能比我们上次商量的要多。”
都说了。
“那么酒店呢?Yiwha小姐说她将自己比较中意的酒店名单发给您了,让您做决定。这两家场地都还能再扩大些,能够承载更多的客人。”
“您觉得哪里好呢?”新郎反问了一句,开始了第三组训练。Neur于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我的话,更推荐第一家。不仅行车更方便,而且酒店布置的风格也和几种主题相符合。加高的舞台也比较适合安排多层的婚庆蛋糕。这家店比较推荐。我常常要处理婚礼的事宜,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Neur显得很有自信,因为酒店方面的推荐他做得很好,更重要的是……工作的时候心情愉快。
和准新郎截然相反。
“那就按你喜欢的来吧。”
哈!?
这次也叫出来了,因为Lom先生没有像平常一样回答说就这么决定,而是说……按你喜欢的来。
老天啊,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新郎。
“Lom先生不打算先看看两家酒店的推荐和大概的预算吗?”
“不了,我信任你。”
啊。
听到那男人如此果决地说出这句话,Neur似乎是被击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看着那男人嘴角浮出浅浅的微笑,让使得一张冷峻的脸愈发好看。他一双闪亮的眸子盯着Neur,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对Neur的绝对相信,如他所言。直到那被看的人身上又像得病了一般地忽冷忽热起来,脸颊也不知怎么地唰地红到了耳根。
信任两个字,为何居然让他的心跳动得如此急促?
之前对这对客户暗暗不满的Neur瞬间感觉信心满满,对未来的工作更是势在必得。因为没几个顾客会相信总监的能力,相信最后一定会成功。Neur感觉自己必须给他一个微笑。
一个让对方看了发怔的笑容。
“感谢您的信任。我保证我会让这场婚礼成为一个美好的记忆。”Neur像是让对方安下心来似的说着,Sai Lom也应道。
“好的,我也这么觉得。”
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创意总监的错觉,他感觉那双锋利狭长的眼睛里藏着某种摸不透的诡计,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也不知怎么地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这次的宴会一定很值得铭记。”
是不是有什么人家不知道的隐情啊?
Neur在心里暗暗地自问。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禁觉得这次的婚礼可能不会有个圆满的落幕。
呸呸呸,别多想啊你这小子。
“噢,我还得去试礼服对吧?”突然,一向对婚礼不理不睬的新郎竟先挑起了话题。Neur只得高声应着,跟着那人走到另一排健身器具附近。虽然换了器具,但Lom还是像先前一样着重锻炼着上肢。
“好,我正好和你说说这事情。Neur先生和Yiwha什么时候比较方便呢?新娘的婚纱如果要重新做,可能得三到六个月,但我这边有专门的婚纱店和设计师,也许可以让他们快一点。但最好是在这个星期内就试好衣服。”
“也很麻烦呐。”
看来这新郎仍然觉得结婚不是什么难事呢。
听者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讽刺,看着那微微摇头的新郎。虽然Lom养眼得让人动心,但他似乎早就忘了,是他自己不断拖延时间,以至于这婚礼的准备没法进行下去的。
“您得带我们去呢。”
“是的,这是我的责任。”
“也好。周六十点有空吗?”
“可以的,方便在店里见面吗?”看到那人又要往前走,Neur连忙佯装热情地答应了。然而Lom却反而摇了摇头。
“还是在办公室和你见面吧,你来等我。”
尽管从办公室绕去会浪费很多时间,尽管Neur丝毫不同意,但看到Lom如此配合,Neur也就不拒绝了,约定好见面的细节后就从健身区绕了出来。因为尽管是十点了,还是不断有人来健身。
“稍等Neur先生,稍等,请再给我两三分钟…你要拿着那份定下来的宾客名单。”一直锻炼着的那人忽地开口了,也没和教练交代,自顾自地领着Neur走向储物柜。Neur听着赶忙跟上他的脚步,眼神却不住瞟着……在前带路的健硕男人的背影。
如果尝试一次会怎么样呢……
从他摆正肩膀开始,Neur就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了。紧身的健身服包裹着他坚实的肌肉,勾勒出健美的身材。再往下看,是紧致的细腰和窄小紧实的翘臀。Neur一边看一边不住地咽着口水。
这顾客!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响起的时候,Neur又惊了一跳。但自己却没法把紧紧粘在那迷人身材上的目光挪开,一不留神……竟然伸出了手。
偷偷碰一下可以吗?
指尖离那迷人的深色肌肤只有一点点……再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了。
“Neur先生”
吓!!!

“天哪!!!”
将要触及之时,那人张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Neur不觉惊得跳了起来。内心还在专心致志地想着那优美的肌肉,Neur感觉如同晴天霹雳,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慌张到顾不及看更衣室里来来往往的行人了,于是就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忽然。
“Neur先生,你还好吗!”
Sailom敏捷地及时搂住了失去重心的Neur的腰,同时仍稳稳地站着。那被撞的人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
“你还好吗?”
“诶,没关系的。”Neur懵懵地回应着。Sailom于是回头向那无辜的被袭击者解释道:
“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我替朋友向您道歉。”
“没事没事,我也没看路,也对不起啦。”那人倒是笑了,然后绕开走进储物室去了。但此时Neur却还没能清醒过来,直到感到后背发烫才略有些自知。只听见一个酥酥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
“有哪里疼吗Neur?”
“啊?没有。”
刚刚只顾着受惊,但现在心却是惊得快要停止跳动了。
慢慢清醒过来的Neur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却在那人温暖的怀抱里,后背紧紧地贴着他渴望碰触已久的胸肌,感受着异常的温暖在两人肌肤贴合之处流动,这快把Neur的魂都吓掉了。那强有力的双臂竟然紧紧环着自己的腰,混合着古龙和汗水的异香一缕一缕地钻进鼻子,引诱着Neur深深地嗅着。
不是发臭的汗水,反倒是让人知道那人身上有多么性感的味道。
“那个Lom先生,发……放开吧。”
“你还好吧,站得起来吗?”准新郎没有松手,反倒是低下头来,以至于两人的脸颊几乎要贴在一起了。Lom温热的呼吸不断冲击着他白嫩的肌肤,Neur只能赶忙硬着头皮说没事没事。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站得住的,放开我吧。”Neur努力地用平常的语调说话,但发出的声音却是颤颤得明显。
明显硬着头皮说完了,Lom环着他腰的两手却移到了Neur的手臂上来,似乎是在确认他能稳稳地站着。更高大的那人于是向后退了一些,但还是比正常的间距要更近,Neur惊慌地低下了头,因为……脸颊正怕人地发烫。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现在自己这么尴尬。
“没事就好。”投下的声音似乎还是很近,Neur不觉把脸埋得更低了,装作再次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的样子,心却比开始跳得还要更快、更急。因为就算没有抬头看,却也能发现他……正越靠越近。
那锋利的面孔即将挪动到眼前了,抓着他手腕的大手松开了,再次伸出似乎是要来握着他的脸,Neur的心跳几乎要停了。
停下了,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就要结婚了啊!
Neur歇斯底里地喊着,但却一丝抵抗他的魅力的气力也没有了,反倒是身体却因为刚刚的亲密而如火烧一般。
手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离脸颊不到十厘米了。
“Lom先生,您要……”结婚了啊!!
呤。
Neur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他转头去看那声音的方向,脸颊却更加烫了,因为……
Lom的手的确是越来越近了,但……却是他在用钥匙开Neur身后的柜子。
“你说什么?”准新郎低头看着他,疑惑地扬着眉,一脸真诚,全然不知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把Neur的内心搅得天翻地覆。Neur眨眨眼,立马恢复了理智……内心的害羞如潮水般覆来,臊得让他几乎不敢直视Lom。
唰。
Neur赶忙退出这个危险距离,向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颤颤地咕哝着。
“没……没什么。”
Neur想法有多丰富,心里就有多害羞。怎么居然会以为这个准新郎刚刚是要来吻他呢!
“你看着有点奇怪呢。”
“可能是Lom先生多想了。”声音仍是颤颤的,视线低低,全然不敢看正拿出文件递给他那人的脸。直到那文件几乎要碰着他的脸了。
“谢谢,那今天我先告辞了,周六再见。”这告别简直比开始的时候还让人害臊。Neur接过整整一叠文件,迅速地说了再见,心神不定地拔腿走出更衣室,以至于又要差一点和Lom撞上了,又同样迅速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健身房。他一手忍不住地抓着胸口的衬衫,仿佛那衣服太紧让他无法呼吸了。
“不好了Neur,这下糟了。”
他只能这么喃喃着,因为他……心脏真的受不住了。

这时,另一个人……
“呵呵。”准新郎这会儿看着Neur头也不回地跑远了,笑得正开心,两手在胸前交叉着,颇为惬意地倚着柜子,一边想着那红透了的、颇为可爱的脸颊。一开始他就想过,这么白的皮肤,若是脸红了会红成什么样子呢。实际上也真是粉嘟嘟的,几乎能掐出水来的感觉呢。
边想着边把手举到脸的高度,似乎是在触碰那今天已经触碰过的细嫩的皮肤。
抱过了才知道这身子比健壮的自己还是要软得多呢。
不知Sailom是否留意到了,刚刚那人毫无底气地左瞄右瞥了一会儿,看着正在健身的人时神色慌张,看起来浑身不自在,一反平日那副对自己外貌极度自信的样子。这让他忍不住装作有底气的样子,但Lom所说的,却根本不是谎言呢……
“这样就很好了。”男人喃喃说着,锁上了柜子,转身去找私教,灿烂的笑容却完全无法掩藏。
这样很好,抱起来又软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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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52: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没有哪一本教科书上说过,暗恋准新郎是不对的。

“Neur,你怎么了?”
“……”
这些天来,办公室里所有人日日看到、以至于习以为常的一副画面是,公司年轻帅气的创意总监Neur,几天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呆呆地看着咖啡杯,呆呆地看着文件纸,呆呆地看着正好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东西。以至于大家都纷纷猜疑,Neur是不是有些精神不正常了。今早,素来和Neur玩得很好的前辈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但……没得到回答。
“小Neur?”
沉默。
“Neur?”
还是沉默。
“喂Neur!!!”
啪。
“喂,痛啊!!!”
最终,一向心狠手辣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抄起身旁的文件袋向着Neur的头一记暴击。那一直坐在会议室里发呆望天的人终于颤颤地叫了一声,然后迅速转回头来,一副颇为较真的样子。却看到…Imm姐正摆着比他更较真的姿势。
“你小子到底怎么了啊?碰你也不回头,叫你也不应。”Neur眨巴着眼睛,像是要从迷糊中清醒过来,随后咧开嘴地笑了。
“哎,姐你又不是教官,这里也不是军营啊。也没有哪个规定说,不回头或者不回答的话,会被扣工资。”
“你小子敢和我顶嘴啊!”
“不然,难道姐觉得我刚刚是在五体投地地向你祷告还是怎么的?”
这回Imm姐干脆闭嘴,只是拿着文件夹一下一下重重地击着手,面露冷笑。刚刚还勇敢回嘴的Neur这会儿开始感觉身上忽冷忽热,他并不想让别人窥测自己内心所想。Neur低着头搓搓手,等着下一记文件夹暴击带来的疼痛。但是……
“不用向我五体投地,只要回答我。说,你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太好啊?”Imm姐反而一脸关切地问着Neur。这倒是让Neur呆住了,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要怎么和他姐说呢,说自己竟为准新郎动了心。
他工作好几年了,实话说也不是没有留心过。他也曾好几次偷窥新郎,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一旦真正进入工作状态了,顾客就是顾客,Neur全力以赴,为的不过就是帮新人打造梦想中的婚礼。只有这一次,他是清楚地感觉到好像是被击中了,心像是被蜻蜓点水般颤抖了,尽管明知这不自爱,却无法控制地砰砰乱跳,以至于不知怎的竟对新娘有些许愧疚。
但是如果偏要说出这些来的话,显然再多几个头都不够打的。
“没什么……”
“好~没什么~”Imm姐回答着,声音甜到让Neur不禁毛骨悚然。Imm张口开始解释。
“真的没什么。前天去定明早宴会用的花,结果定错了,以至于那边又打电话过来确认数量对不对。再加上昨天又把婚礼方案给错了客户,以至于他打电话来问婚礼为什么会出现红色,明明已经说了是浅色的鼓了……这种错误可不是Neur你会犯的啊。”Imm姐数落他的不是时,Neur就作势看着手表。
“诶,到约好的时间了,我走啦……抱歉犯了这么多错啊姐。”事情已经错了,想法上就错了,已经被骂过一轮了。再听Imm念一遍经的话,自己的信心肯定会被削落得荡然无存。Neur这么想着,迅速又含糊其辞地说了声告辞,顺手抓起随身的包,4*100赛跑似的离开了一尘不染的办公室,只听到前辈在背后又叫又骂。
“回来你就死定了!”
说真的,这到底是同事还是自己的亲娘啊?
Neur这样幽默地想着,还真的手举过头顶拜了拜。不过把Imm姐叫做娘也倒是合情合理,Neur懵懂之时,Imm姐就教导他,给他机会。到现在,他终于能如愿地独当一面了。
Neur喜欢婚礼。在曾经举办的那么多场婚礼中,即便曾有设宴人的社会大哥来掺乱(也可以说是争面子),但婚礼仍然能让Neur很好地触碰到幸福,以及世间眷侣的爱情那份细腻柔软的模样。所以,如果让他选能够把哪种工作点化成真的话,Neur可能还是希望选择这种能够在心里留下几十年深刻记忆的工作,而不是其他的。
至于这次,也许是记忆深刻,再难忘怀了……因为心中已经被新郎填满了。
“要是怕痛……可别傻到头撞南墙啊。”撞一回换个清醒,还是值得尝试的。
铃铃铃铃铃铃
天啊。
进了下行的电梯,Neur还在自言自语,时而沉思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只得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那人是谁,Neur还真是一点都没猜错呢。
“您好,Lom先生。”
[我马上转弯到大楼前了。车停在里面还是直接停在楼前呢?]
“直接停在楼前吧,我正在下来。”
挂了电话,却已经几乎无法呼吸了。
试装日……又是忙成狗的一天。
对付新郎新娘,这的确是一种忙碌。但更让人防不胜防的,却是对付其他的亲朋好友。
这可不是说大家都要去试衣服,然后拖家带口地来参加婚宴。而是说大部分的新娘通常都想得到周围人的评价,因此,在外边等新娘的人可就不可能只有新郎一个人了。因此,除了新人夫妇以外,可能还有几个人要他来对付。Neur做了个深呼吸,心里默念着“专业”,然后展开了笑容。
诶。
看见他时,Neur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那人倚在一辆笨重的车旁,一辆黑色的宝马轻型车,在停车场里闪光得分外威武耀眼,吸引了好些路人的眼球。但那可不是唯一一件让Neur惊掉下巴的事情。让他迈不开腿的其实是……那未来的新郎。
他穿着一身便服。深色牛仔裤下,露出一双精瘦有力的腿,白色衬衫的领口随风摆动着,外面披着的褐色的夹克也掩盖不了他诱人的躯体。至于发型,看起来倒是比每回见到的那种打过发油的头发要随意日常多了。那张锋利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赏心悦目。
不过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周围的气场都全然不同了。
更活泼,更有趣,更亲和,男性的魅力……四溢在空气里。
不管多帅气,他已经有妻子了Neur。可别再指望他会对你上心了。
Neur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因着对面那人无与伦比的魅力而微微颤抖的双腿,迈步向前,向他行了合十礼。他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大概是因为那辆车吧。
自私的车,看起来只能坐两个人呢。新郎新娘坐上去之后,他可能就要再开一辆车跟着他们了。总不能去挤那窄窄的后座吧。看来Lom这人来的时候,就不准备载第三第四个人了呢。
还有时间呼吸。
“早安啊Neur先生,请吧。”

“!!!”
和Neur的猜测倒是完全相反。Sailom为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Neur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
“Yiwha小姐呢?”
“Wha没有和我一起来,我一个人来接你。”
这算什么样子?丢下新娘让她一个人去婚纱店,然后来接婚礼设计总监?
Nam Neur只一头雾水地看着,但努力表现得不动声色。
“Yiwha小姐会和我们在服装店碰面吗?我已经把今天我们要去的服装店的名单发过去了,好像Yiwha小姐和第一家店的设计师认识呢。”所以才自己先去了吧。
“唔,Wha认识。”
“那其实Lom先生没有必要特意绕过来接我的,在店里见面就可以。让您绕这么远的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听的人浅浅地笑了,开口问到。
“那你替我回答吧。”
谁求你来接我的啊。
要不是顾及他是客户,可能就开骂了。但Neur只能猜测着反问道:
“替您……回答什么?”
那人的笑容更灿烂了,同时伸手向驾驶座。Neur只得快步走上车,只求别让人看到男人给男人开车门这副怪诞场面。随后,帅气的司机进来,坐在方向盘后面。
“对了,Neur先生吃过早饭了吗?”
“诶!?”
Neur在喉咙里闷闷叫了一声,转头望向那人,竟发现那悦目的笑容仍挂在他脸上。Neur只能转头逃开他的视线。
“先去吃点东西填肚子吧。”
又说真话了呢Neur。
“那……作为我的朋友去吃顿早餐可以吧。”
这后一句话让设计总监哑口无言了。
感觉好奇怪……说不清楚的奇怪。

因为约的第一家礼服店是在十一点钟,又因为那家店离办公室比较远,再加上新郎自己也想着迟点到,所以Neur选择的早餐当然是他最喜欢的食物……麦当劳。
“选哪个好呢?”
“要一份麦满分套餐。”要是一个人来吃,估计就是点这个了。双倍麦满分加蛋。但和这个英俊又迷恋健康的男人一起来的话,Neur就只能客客气气地看着他面前再日常不过的食物,特别是身边这个男人居然还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Lom先生,这是我的早餐钱。”
“没关系。”Neur把钱递给那正通过汽车通道付款的Lom。那人摇摇头。
“不行的,这样请我怎么好呢?”
“别啦,是我先让你作为朋友顺道来买点早餐的。一顿早餐而已,你可别拒绝我的好心啊。再说……我也有事让你帮忙。”听者不禁深深地疑惑,即便是坐在这诱人男人的车子里,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可是副驾驶的位置啊。
“帮什么忙?”
那人只是笑,却不说话,开车去前面的窗口取食物。
一拿到那印满LOGO的褐色纸袋,Neur就明白过来他要帮什么忙了。
“帮我把奶油加到咖啡里,不用放糖了。”
听到是这样不足挂齿的小事,Neur也就没张口抱怨,放好后搅匀了咖啡,然后盖上盖子递给另一个人。
“小心点啊,还烫着。”
“那帮忙递一下炸薯饼吧。”Neur把咖啡放在杯托上,然后从纸袋中抽出一块金黄诱人的大薯饼,冒着腾腾热气。Neur用包装纸裹着那烫手的油炸食品尾端,然后递给他。
“小心点啊,还烫……”
“啊!”
“哎!Lom先生!”
还没来得及提醒完,那热气腾腾的薯饼就掉到了他的大手上,Sailom吓了一跳,任它滚落到了膝上。Neur也被吓得大叫,立马伸手去抓住它,看到昂贵牛仔裤上的油渍印记。他被吓得慌了手脚,赶紧拿纸去擦那油渍,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了要小心的,痛不痛啊?”
“没关系,我的牛仔裤比较厚,没有碰到里面的皮肤。”
“但它会留下油渍的,一定要快点擦干净。”设计总监全然忘我地说着,还费力地擦拭着Lom的膝盖,全心全意的样子。直到油迹慢慢淡了,才发现自己这个姿势……可是分外有看头。
低下的头离膝盖只有一点点距离,也就是说……离裤裆只有一点点距离。
天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Neur猛地一惊,高声叫道,吓得连连后仰。一抬头,却看到一双狭长的眸子正俯视着他。佛祖救命啊!如果车窗玻璃不够黑,外面的人看起来肯定就和他用嘴帮着那人然后坐回位置没什么两样了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理解,我才需要道歉。”另一人浅浅笑了,似乎并不介意。听到这话,Neur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只能缩手缩脚地让自己离他尽量远一点。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着实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吓得不轻。
又中一击。
还在胡思乱想的人马上低下了头,努力让自己只专心于自己的食物。如果不是因为……
“你喂我一下可以吗?”
“啊?!”Neur懵懵地应答着。
“我不太习惯烫的食物,等会又烫到手了。而且马上要到约定的时间了,中途我可能没有时间停下来吃东西。”那一向对婚礼之事漠不关心、这次反而下决心要准时的人,扬了扬一侧的眉毛,透着一点威胁的意味。Neur只得暗暗咬了下咬自己的嘴唇。
“完全不能自己拿着吗?”
“不能。”男子坚持着。那Neur还能怎么做呢?只能再次抽出一块薯饼,捻着它送到那人精致的唇边。
“就这样吗?”
Neur没有告诉Sailom,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就这样。这一回,只能保持这样的距离,不能再近了。
试完装后,剩下的时间就不用再这样和他单独见面了。这样的机会,只要给自己一次就够了。
尽管对亲自喂准新郎吃早餐这件事感到有些奇怪,但Neur只能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虽然他一双大眼睛好几次出神地瞟着那人的嘴角,还自顾自地找借口说不过是看看而已,有什么错呢。要说真的有哪里错了的话,也不过是在错在怀疑说……这个男人吻技好吗?
Lom先生的吻会让心也变得软下来吗?
静默。
吓!
Neur霎时惊醒过来,不是因为被那人发现了自己邪恶的念头,而是因为刚刚走神了一小会儿,结果喂最后一口时没来得及注意,指尖被锋利的牙齿轻轻咬了一口,这才回过神来。他只得转过头去看驾驶座上那人,却发现他一点惊慌之意也没有,尽管舌头……已经舔舐到了他的指尖。
啪。
Neur很久不曾体验过这种电流流过全身的美妙感觉了,最后一次体验大概是和大学时期的男友牵手之时。这时那人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他放开了含着的指尖。但这次的感觉却好像是全身都有电流流过,蔓延到肩头,通到脚趾尖,连心也跟着颤动。
“不好意思。”
不知为何Neur竟觉得那人是……故意的。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脑中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Neur终于回过神把手收了回来,然后喃喃地说着没关系的,就连平日里最爱吃的早餐也似乎味同嚼蜡了。不管向麦满分上挤了多少番茄酱,他却只能感受到心里慢慢溢开的甜蜜感觉,让他说不出地飘飘然。
几年前和男友分手后,这种想要再次感受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为什么偏是和这个男人呐……这个马上要结婚的男人。
仅仅感觉很好,这不是什么错事啊Neur。不过只是感觉很好。
这种想法让本能说会道素来、并且有意要和别人搞好关系的Neur沉默了一路。直到这气度不凡的小车转了个弯,停在了知名设计师的店门口,他才重新归于自我。
忽然。
“Neur先生稍等。”
Neur正准备下车,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那人紧紧牵住的手腕,然后抬头奇怪地看着他,却迎上他……带笑的眼神。
那张锋利的脸挂着笑容,颇为好看。狭长的双眼璀璨地闪耀着,以至于Neur那几年未被爱情滋润的心也在暗暗地警告:不好了。但似乎新郎不太明白这一点,因为他的大手正越伸越近。总监只得立马扭头躲避。
“要做什么!”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了几分强硬的意味,意思是提醒说这样不好。
不管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好却是真的。
但……
“放轻松Neur先生。”眼前的人反而把手腕抓得更紧,还用力拉着让他回头看。不仅如此,那大手还伸过来,似乎是要来碰他的脸颊,Neur反倒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了。
Lom先生是双性恋吗?
他摸不透。但不管是不是双性恋,那人都马上要结婚了。
“你不应该这样做。”因为本能告诉他,Sailom正对他饶有兴致,尽管还不那么确信,终究还是得警惕。但那美男子只是奇怪地扬了扬眉毛,然后……
噗嗤。
“我只是想告诉你,嘴边还有一点番茄酱没擦干净。”说毕就举起刚刚刮过他嘴角的手指来让他看,面色如常到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摸得透的事情是,嘴角沾酱的那人……张大了嘴。
What!嘴上有番茄酱!!!
“哈?有酱!”Nam Neur大叫一身,抓起纸巾用力地擦着嘴,发现竟然真的有番茄酱的痕渍。这时那人也松开了手,然后一如既往平静地说到:
“你看起来急着要下车,所以我提醒一下。”
砰!!!
要是他的脸是镜子的话,这会儿肯定是碎得体无完肤了!
“谢谢,呃,对不起。”
砰!
现在难道要像小丑一样坐着吗,连车前的洋娃娃都没有你戏多!NamNeur赶紧抬腿下车,头也不回地火箭一般直冲进服装店。他却不知道,车里的另一个男人正在……大笑。
Sailom笑得很大声,因为另一个人的举止实在是有趣。他边笑边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直到淡出视线,然后抬起那沾着番茄酱的手指……舔了一下。
“甜。”
男人只张嘴说了一个字,就咧开嘴笑了。因为他心里想尝的可不只是这点呢,倒是想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那么甜。
番茄酱很甜,沾了番茄酱的嘴一定更甜吧,真想尝一尝呢。
这么想着,Lom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仍冒着微微的热气,不像那人说的那么烫。喝到见底,便拿着空杯抬腿走下车,吹着口哨将它投进了店门口的垃圾桶里。Neur看起来心情比开始好得多呢。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这婚礼负责人会是这样的人,他大概会更快地接受Yiwha的建议吧。
“但也还不迟。”
嗡嗡。
Sailom抽出震动的手机来看了看屏幕,精致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
来自他新娘的消息,短短的一条消息。
Lom哥,希望今天玩得开心呐。
“呵呵,我肯定会玩得比Wha想的还要开心呢。”

“哈?新娘不来了?新娘来不了是什么意思啊?”
废了好大一番劲,Neur才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Neur开口问店员说新娘到了没有,因为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却没有丝毫动静,以至于他的内心竟是担忧多过了着急。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来问静静地坐着等待的新郎。得到的回答却让总监大吃一惊。
“我说今天Yiwha不来试装了,她有急事。我今天单独试装,她说到时候她自己来试。”
“那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
Neur心里真想对着他河东狮吼一番,吼到整个店都听清楚。但实际上,他能做的只是软软地问一句,以至于那人扬了扬眉毛。
“早上我没有和你说吗?”
除了咬手指,擦掉番茄酱,让我感觉似乎马上要越过道德的底线了以外,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没有啊。我问Lom先生今天的安排,您也说了Yiwha会自己来,因为认识这里的设计师。”只字不差,这就是他听到的。但面前的人却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仍然坚持自己是清白的。
“我只是和你说Wha认识这里的设计师,但我一个字都没说Wha会提前到这里。”
OK,Neur应该会这样敷衍自己。但是不是这样啊?!误会了就解释一下啊!而不是把他这样骗到了店里后,再卑劣地说这样的话!
大概是Neur的脸色比平日更差的缘故,面前的人站起身来,那姿势似乎是说他早就知情了,然后开门见山地说。
“我道歉呐。”
“没关系,你完全不用道歉。”
“我真的很抱歉。”虽然推卸了责任,但那人低沉却温软的嗓音却让Neur一颗小心脏砰砰乱颤,Neur只能转头避开那人的视线。Sailom于是又开口说。
“别生我的气呐。”
我Neur哪有什么权力生您Lom先生的气啊,早该料想到的。有哪一次您没把事情搞砸呢?
“没有,我没有生气……但我希望再确认一次,是说Yiwha会自己来试衣服对吗?”话题又绕回来了。听者点点头。
“对,最迟不过下周。她来不了,也托我对你说声抱歉。也不用替她再约一次了,因为Wha大概要和朋友们一起来试礼服。另外,她已经有中意的款式了,最迟下个星期应该就能看到了。至于订婚礼服,我们家会自行准备的。”这就是说,新娘来不了这件事情,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呢。
“好的。那Lom先生您试过装了吗?”Namneur按捺着心里的不满,将正装的目录册递给那人。
许多人也许会以为新郎的婚礼礼服只有一套西装。但实际上,新郎的礼服不仅有西装、无尾礼服,还有燕尾服。颜色也是异彩纷呈,不仅有奶油色、软香槟色、白色、黑色,还分白色、黑色、粉香槟色等好几种颜色的包边,为了和不同的婚礼主题相契合。
“你觉得哪种好呢?”
“Lom先生身材好,我觉得穿哪种都应该很合适。”这话不是违心话,而是根据他真实的想法说出的。那人听了,淡淡一笑,然后指了指图册上的两套西服。
“深棕色和软香槟色,你喜欢哪个?”
“Lom先生问问Yiwha小姐是不是更好些?”哎,新郎新娘本就该一起来的嘛。那人却伸手摩挲着下巴。
“等会试好了再拍照给Wha看,但现在你觉得哪个颜色好呢?”如果是真心这么问的话……Namneur将Lom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我喜欢这套黑边的灰色西服。”Neur指向的却是那两套外的另一套西服。那人便笑了,转头向店里的服务员说:
“从这套开始吧。”
话毕,男人就随着服务员消失了。这让Namneur终于有机会好好地摊在沙发上。
“呵,这还只是第一家就累成这样呢。”
通常带新郎新娘去试装大概也就是三间店,大部分都是因为新娘还不满意,还拿不准,一同前去的新郎却显得随意很多。特别是到第三间店的时候,没看过男人们无聊到不耐烦的话……Neur可是习以为常了。
或许第一家出来就结束了。
自己心存侥幸地这么想着。但为了把照片给新娘再挑选一次,Neur一直担当着摄影师的角色,再用打印机打出来一起看。直到最后一套西装……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看起来太棒了,真是太羡慕新娘了啊。”店里的服务员都纷纷夸赞。Sailom听后一笑,然后转头向另一个人,似乎更想得到这人的意见,这让Neur几乎要挠破头了。早知道刚刚就随便注意什么了。
马甲上的领结好像歪了一点。
Neur自己这么边想着,边走近新郎。
“请见谅啊。”Neur伸出手抓着领结,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没来得及发现新郎也低下了头,狭长的双眼弯成了新月,静静地看着,然后浅浅笑了。
“好啦,真帅气啊!每套衣服都很帅呢Lom先生。”Neur后退了两步,然后抬起头笑着说。
“那你最喜欢哪一套呢?”
“啊?我吗?”
“唔。我想听听意见。”那人这么说完,便走过来看刚刚洗出来放在一旁的照片。
“我每套都喜欢呢。Lom先生穿哪套看着都很好,但是我的意见的话…我喜欢这套奶油色的,从衬衫、马甲,到领结,搭配得都很完美。”Neur指着一张照片,但那人却走着转过身。Neur只能拼命按捺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些。
“是的呢。”Sailom只这么说了一句,随即回头向他。
“那决定……”提问的声音响起,随后准新郎便声音真挚地说。
“我说了我相信你的专业性,也相信你的眼光。”
听者呆呆地站着,听到他说相信专业性和眼光这样的话,让这总监感觉难以置信地好。尽管免不了要担心,但他却再一次连自己也感到惊讶地充满了信心。再言之,那人的眼神和他刚刚的嗓音,让人觉得那人的确是这么想的。
尽管……尽管那新郎的性格有让人讨厌的地方,但无法否认的是,Sailom这个人本身,就足够让Neur的心砰砰跳动,让Neur仿佛着了迷似的、说不清楚地、越来越喜欢他。
这并不是错事不对吗,暗恋新郎这件事情。毕竟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做什么呀。
Neur只能目光游离地避开他,然后对自己这么说。
他却也没来得及注意到,店员们正纷纷传递着疑惑的眼神。这两个男人的举动看起来,不像是朋友来帮另一个朋友看看试衣服的效果。婚礼策划人来看新郎试装,但新郎却处处询问他的意见,处处听从他的想法。这样的举动不得不让人往相反的方向想。
新娘到底是别的女人,还是说实际上,就是这个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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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54: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吻是甜蜜的。但有时候也很苦涩。

“你是不是疯了!”
Neur花了好几分钟才从短暂的失语中恢复过来,语气生硬又带着怒意地问道。他看着那个英俊的男人,锋利的脸上仍然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副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样子。嚣张到中气十足的回答更是让人想要扇他。
“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
“但这也……”Nam Neur省略了两人都知道的事情,毫不退却地瞪着对方。因为现在他还是既生气又恼火又不满,最重要的是刚刚那个吻将他的思绪搅得一团糟。
哪个疯子会为了让人冷静下来去吻别人啊,别忘了,事实上对方可是马上要和女人结婚的人呀!
有哪个直男会胆敢去吻另一个男人呢!
“这怎么了?”Sailom微微扬起眉毛,这个动作让听他说话的Neur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攥拳。为了恢复理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Neur呀,知道了吧?这个新郎从一开始就不准备配合你。
“厉害啊,我都忘了刚刚你干了什么……好了,Lom先生,我很冷静了。我们还是谈谈那件让我从办公室跑到这里、又花钱进健身房来找你的事情吧。”嘴上说着厉害啊,实际上却是讥讽得很。Lom听着,不禁在喉咙里笑了一声。这让Neur原本积压在心的怒火又熊熊燃了起来。
“好,我洗耳恭听。”
去死吧,不是都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吗?
Neur已经在心里骂得震天响了,但因为懒得吵,他只能像倒带一样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
“我来是因为婚礼客人数量的事情。Yiwha小姐和您说过了吗,婚礼客人的数量一下跳到了1200人,而且Yiwha的妈妈想要整场都是中式宴席。”Neur问完,紧盯着他的表情。对方终于收敛了笑容,然后点点头。
“Wha和我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要是你早点和我说要像这样增加人数,我还能找到好几个解决办法。最起码也要在订酒店之前告诉我啊!客人数量增加,我这边的婚礼费用也要增加,你知道的吧?但你现在和我说,现在只剩下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了啊Lom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婚礼设计师是法师啊,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吗!!!”
一开始Neur说冷静下来了,但当知道新郎全部知情、只是不愿联系的时候,他的两拳反而攥得更紧了。管他是不是貌若潘安玉树临风呢,真想向那人脸上挥上一拳,只求能把他的鼻梁骨一拳打断,才能解气得睡个好觉。
但是Sailom反倒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你把我说的话忘了是吗?”
“我忘什么了!”求你了,该骂就骂吧。但那人反倒是摇摇头,开始喃喃。
“真的忘了……好了,现在你感觉怎样?”
“想揍你脸。”
可不是Neur自己不知控制情绪,而是他实在忍不下去了。碰巧对方问了起来,Neur也就理直气壮地这么回答了,一边还想着这一次可能要告诉公司,然后一定要让老板来骂他!最好就换个婚礼负责人,让Neur立即把这些都抛到脑后才好呢!
但对方反倒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
“那就揍吧。”
回答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啪!
“再用力点。”
啪!!
“太轻了,你就这点力吗?”
啪 啪 啪!!!
“感觉不到你在打我呢。”
“喂喂喂,是不是失去理智了啊?清醒一点啊Lom先生!”
Nam Neur也不太敢相信Lom刚刚居然说让他揍……这个男人说真的吗!
是揍人,却并不是握拳直接对着脸揍过去。而是戴着手套,站在在四面围绳的拳击台上,对方拿着黑色的靶子,等着Neur发起攻击。攻守双方都穿戴保护得这么周全,肯定不会疼啊!只是除了累还是累。

“咳咳,受不了了,我不和你玩了。”还不到五分钟,刚刚说着想要胖揍他的Neur却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没想到不过挥了几下拳头,心脏居然跳到喘不上气了,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倒是准备挨打的那位淡淡地笑了,然后挪身蹲在他身旁。
“好点了吗?”
几乎不怎么运动的Neur转头看他,发现那人锋利的眼眸中居然充满了担忧,还伸过手来温柔地帮他取下拳套。
“这么使了使力,还紧张吗?”
哈,原来他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让他出力击拳,而不是出力说话啊。
“你这人没安好心。”忍不住这么口无遮拦地说了。好像他不管做什么都正合那人心意似的,去他的!
“我只是担心你。”倒是Sailom一本正经地说着,一面把水瓶递过来。
“你自己是不是不知来的时候脸色有多差?我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你紧张到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所以就诱使我把力气用出来吗?”
“因为这办法对我有用,我觉得也许对你也有用。”
他并没有否认,只是大手伸过来,随意地撩起Neur被汗水湿透的头发。Nam Neur吓了一跳,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躲开,仓皇失措地看着对方的眼眸。Sailom也明白了过来,嘴角扬了扬收回了手,然后以一种Neur无法不顺从、酥软的声音说:
“好啦,现在能冷静到听我说说了吗?”
Neur内心还真想回嘴说不能,他还没揍够呢。但话说回来,一开始那股不断燃烧的怒火,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Neur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觉得Lom似乎已经把自己脚下的路都铺好了,让他只能缓缓点头。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面说过的话吗?……不管我和Yiwha的家里说什么,相信我一个人说的就好了。”
“但是……”
“我还没说完,”Neur刚刚揍他到几乎喘不上气来,但现在却只剩沉默,看着那表情严肃起来、声音低沉的男人。
“我和Yiwha商量过了,我们不会像父母希望的那样办一场很盛大的婚礼,但也不至于小气到有失颜面。所以我和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客人的人数,邀请的时候也有限制。开始我说500人,也是因为两边的家长,后来增加到600人。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只要相信我一个人的话就好了吧?”句句都让听的那人愣神。
对,Lom见面第一次就说过了,但谁能想到那是说这件事啊?
“那你和Yiwha的父母不会很生气吗?”
婚礼就像是面向社会的一次亮相宣告,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许多家长都想要参与进来了。
“肯定生气啦。”
“啊?”
“但要是按他们说的请来了那么多客人,最后还会更生气。”Neur越听越迷糊。但看样子新郎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径直站起身,然后向他伸出手来。
Nam Neur踌躇了,但还是伸手去握他的手,让对方拉他站直。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Nam Neur挑起另一个话题,然后转头看着他。对方好奇地高高扬起了眉毛。Neur重重地说。
“我想击中你,哪怕一次也好。”
他真的很想揍这个男人,这个给了他希望,又让他摔得一败涂地的男人。好好揍他,让他记起来自己有个美若天仙的新娘还在等着他。但……
“好吧,我陪练到你满意为止。”但是只要他一笑起来,Neur就……不可饶恕地心软了。
哎,为什么越来越觉得,每次都会慢慢掉进这人挖好的陷阱中去呢?

“你知不知道你吃东西的时候很好看?”
“那你知不知道不要盯着正在吃东西的人,因为很没礼貌。”
“哈哈哈……”
这番亲密无间的对话发生在烟雾弥漫的炭炉烤肉店里,牛肉、猪肉、鸡肉和各种食材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但并不浑浊难闻。店里人很多,以至于有点混乱,怎么看都不像是Sailom会顺道来吃东西的地方。至于这是怎么发生的,要追溯到好几十分钟前。

汗水已经把身体湿透了,舒畅地洗好澡后,Nam Neur决定回家。但却又被这客户拦下了,因为想要把临时通行卡的钱还给他。要不要厚脸皮地接受呢?虽然本来就是对方的错误啦。推脱了一会儿,他俩终于达成协议。要是Sailom不想办法回报他的话,他晚上会睡不着。
‘那让我请你吃餐饭好了。’
‘今晚我不饿。’
‘不是今天,哪天看你方便。’
‘不用啦,这段时间我没空。’
谁会铤而走险地去接近你这个男人啊,但……
咕噜噜
肚子倒是比嘴巴的更直白,更诚实,胃里发出的轰天响的声音让Neur羞到不敢抬头。新郎越是含着笑意地看着他,Neur越是想要把脸埋进地里去。刚刚编好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看起来你的身体已经答应我了哦。’
要是其他人听起来,大概理解为身体已经想要去吃饭了。但被看着Lom的Neur听起来……好像有话外之意。
‘只是吃个饭呐。’
最终也只能答应。决定在这家烤肉店坐下之前,Lom还不忘强调这么一句。
其实不然,Neur才是任性专制的那人,说要是不吃这家店就回家了,其实意在让这个有身份的人自动退让。但没想到,Sailom反倒是开心地满口答应了,毫不退却。Neur一根手指头都不用自己动,自有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不断为他把菜添满。他终于能把注意力从Lom身上挪开,低头关心自己第二喜欢的东西……食物怎么样了啊。
“你知道吗,我从那天在麦当劳看到你开始,就迷恋起你吃东西的样子了。”
“我番茄酱沾到嘴边了,想说我吃得满脸都是就直说呗,都这么说了。”Neur语速飞快,丝毫不想回想起那天的画面。要是那之后没有发生那样的麻烦事,Neur也许就会将那用指头为他擦掉番茄酱的画面好好保存起来,让它清晰地保存在梦里。
“在那之前。”
“之前?”Neur重复了一句,转头懵懵地看着他,男人只是神秘地笑着,手指着炉子。
“肉烧焦了啊。”
“啊!”把肉铺得满炉子都是的人轻声叫了出来,立马转头夹起那烤得滋滋作响的肉,放进酱料碟里,然后欢欣雀跃地塞进嘴里。
运动完了马上来吃东西,简直是再美味不过了。
“我可没有说你吃得满嘴都是。我喜欢你吃东西时最真实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津津有味。”没有否认。Lom喝啤酒比吃饭要多,这时正夹了一片烤肉,放在自己的碟子上。Neur抽了抽鼻子,像是忍不住似的喃喃说道。
“样子要虔诚。”
“我听到了哦你。”
就是说给你听的呀。
设计总监自言自语着,慢慢舒展开了笑容,莫名地觉得放松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对方笑得更灿烂,还常常和他开玩笑吧。即便有时候,暗暗觉得有些越界了。
“但倒也值得。”
“嗯。”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在喉咙里哼了一声表示同意,瞥了一眼,Lom正惬意地呷着啤酒,衬衫的袖子挽至手肘。
“值得什么?”对方笑了,但这次总算是愿意解答了。
“我让你使了不少劲,你才会这么饿,我才能看你吃东西来做下酒菜啊。”说完,转头俊美地一笑,Neur的心再一次颤抖了。
真的,这是在拿他开玩笑对吧?
中计的这人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想发火又发不出。只是脸不知怎么地烧了起来,然后轻声地反驳说:
“是人啊,又不是花生,怎么能下酒啊。”这次Sailom笑出声来了,偷偷看他的Neu也忍不住再瞟上几眼,然后逃也似的转过脸去。因为那人笑得迷人,一双茶色的眸子璀璨闪烁。这对自己的心脏可不太好。
要不是想到他就要结婚了,也许就和他一起玩玩了。
“话说,我能问Lom先生您一件事吗?”
一想到这件事,就马上蹦出来了,Neur看着那人点点头。
“这个问题有点没礼貌,要是您不想回答,不回答就是了。”Neur先推脱道。因为他的想法看起来没什么好心,但他真的全心都在怀疑这个问题。
“好,你问吧。”警示过后,他也允许了。Neur于是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问道。
“Lom先生是被迫结婚的吗?”
戛然而止。
Sailom刚刚举起啤酒的手愕然停住了,转头看着Neur的眼睛。他发现Lom沉默得可怕,一双锋利的眸子里的亮光一闪而过,然后就黯淡了下去。Lom声音低沉但平稳地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你让我这么觉得啊。
Neur疑心很久了,因为他看到的新郎毫不配合,事情能躲就躲。新娘虽然说着一切都相信新郎,但是世上有哪几个女生会不愿参与准备自己的婚礼的呢?即使把试装照送过去后,新娘也还是说让新郎决定,还说自己忙到连看邮件的时间都没有。
这看起来……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要是不想回答……”
“不是,不是不想回答。”Lom的表情看起来愈发严肃,又猛喝了一大口酒,一直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看起来不知怎么地很忧郁。原本舒适惬意的气氛片刻间凝重了起来。
“也不怪你那么想,我和Wha之间有很多事。但刚刚的问题嘛……不是。我不是被迫结婚的,我是心甘情愿和Wha结婚的。”
也不知道他希望什么样的回答,只是听到这个身材魁梧的人说自己是甘心结婚时,Neur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得一塌糊涂。失望从内心的裂痕中滔滔不绝般溢出,汹涌席卷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尽管还在艰难笑着,但也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原来如此,我不该问这么蠢的问题的。”
你小子想怎样呢Neur?他做出关心你的样子,是你误解了吧?他可能不过是个男女通吃的情场老手,这种男人将自己的魅力运用得炉火纯青,有什么奇怪的呢?
Neur努力告诉自己,努力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么心性纯良,好让自己不要那么失望。但似乎Sailom对此毫无察觉,因为他正担心地看着他,然后开口说。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回答。”
准新郎可能也已经发现了自己暗藏着的情愫,尽管不是很多,但也肯定让人失望了。他只得佯装微笑。
“你向我道什么歉啊?”听的人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声音严肃地说。
“对不起啊,我一定要道歉……最起码对不起,因为很多事情不能和你说。”
是双性恋,然后来玩弄我。就算你已经有了一个美若天仙的未婚妻。
Neur仍在强颜欢笑,然后低头吃东西,好暂时打断这对话。刚刚张嘴道歉的那人声音再一次轻轻响起来时,Neur却要更用力地抓着筷子。
“我说过喜欢这样的你,这吃东西的样子,这样的身材,我那样说是认真的。”
这人明明就很清楚,他自己没有权力给别人希望,却又说这样的话,让这颗本可以希冀的心又开始左右摇摆。
这怎么办啊,Neur不喜欢花花公子呢。

去时,在Neur的心里就只有客人人数一件事,尽管自己都还来不及照顾好自己。回来时,满心却只有每次都能让自己情绪剧烈波动的准新郎。
这次是要怪罪于那人让自己极易倾心的美貌,还是怪罪自己轻易地期待本就不该抱有希望的事情?
他使出劲来好不容易缓解了点焦虑情绪,但现在反倒有新的事情让自己费神。为了扼杀和这自愿送他回公寓的车主可能出现的所有对话,只能闭着眼,装作累到睡着的样子。
Neur现在真是气自己把车丢在了公司,好让对方有机会开口说要送他。不管他怎么拒绝,这男人还是想办法让他上了车。Neur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把头埋进车垫里,头倚靠着窗户,然后闭上了眼睛。
再见到就是要拍婚纱照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的心更强壮。
Neur用稳重的声音对自己说。下一次见面,他会更专业,不让任何声音来摇晃自己这颗独身多年的心。
或许该找个男朋友了啊Neur。
设计总监只能想了又想,虽然真的很累,很困,但事实上却睡不着。只能沉默地闭着眼睛,坐立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完全无意识地迷失在自己的想法中。直到那辆精致的车停在了公寓门前。
不过,什么东西暖暖的?
不知不觉,空调里吹出正凉爽的风反倒升高了温度,轻拂着他的面颊。但不只有风……酒精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及其性感的香水气味,让他慢慢清醒了些。那种味道……渐渐逼近以至于让他来不及招架。
重重地!
“!!!”
当触碰到那瓣柔软弹润的嘴唇时,一阵热流无法抑制地流经被空调吹冷的全身,惊得Neur扑棱一下睁开双眼。清楚地浮现在眼前的是……极其诱人的那双眼眸。
那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上的温度却比刚刚更有力。Lomd大手移到他的抚摸着他的脖颈,让Neur不禁汗毛耸立。当Neur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内心的惊恐不禁喷涌而出。
他再一次……被吻了。
这次的吻不是为了扰乱他,或者帮他恢复理智,因为吻的那人看起来不只是想嘴贴着嘴,Sailom正在……咬着他。
重重的!
砰!
“Lo……lom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Neur迅速恢复了理智,推开那人的肩膀,但却几乎推不动。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吻到无力了,又迷惑又晕眩,受到惊吓般似的叫喊起来,只能看着那双映着窗外灯火的亮晶晶的眼睛。
“因为你装睡啊,”那人耍赖似的说。听到这话的Neur,倒更有力地推开那人了。
这对我的心脏不好,该死,我不能说。
“那要是我告诉你真相,你听吗?”魁梧健硕的那人以一种更加有力的声音问道,另一只手什么时候环上自己的腰的也不知道,同时抓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颊,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Neur声音沙哑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该为此高兴还是难过的回答在耳边响起。
“因为我喜欢你啊。”
“Lom先生,”Neur只能在低低哀吟,似乎不相信似的看着对方,理智正一点点分崩离析,但他一直记得的一件事情浮现出来。
“但你就要结……”
“嘘。”还没来得及说完,面前的人就制止了,眼神锋利地看着他,又将身子挪得更近。
“不要说话。”Sailom声音低沉沙哑,眼神中的光愈加简单,然后继续说:
“因为我要吻你。”
“你……!”嘴边落下的温暖似乎是要完全遏制住他的反驳,Neur只得睁大了眼睛。但不知道是不是魔鬼撒旦让他鬼迷心窍了,他……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不应该接受的,但身体却不去听大脑的命令。

“唔。”

这次Sailom没有继续任性下去,慢慢地停了下来,睁开眼看着Neur,伸手温柔地擦拭着他的嘴角。
“你不该这么做。”Neur的声音听起来拒人千里,看着那人似乎是因为疲劳而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对方回答,却不愿意从自己的身上起来,反而俯身将自己的脸贴着Neur的额头。
“我知道……我没有权力亲你……连喜欢你的权力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完全没有想过Yiwha的感受吗?
Neur很想出声呵斥他,但他说不出口,内疚的感觉郁结在胸口,因为他自己……他也热情地回应了他的吻。他轻轻地推开对方,然后勉强笑着说。
“没关系,只有这一次,”他不知道说这话是为了提醒对方,还是为了警示自己,然后回头望着他,一本正经地问:
“对吧?”
没有下一次了对吧?
“……”对方反而沉默了,坐直了身体,似乎是很心累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错……我不应该这样吻你的。”对方转头向他笑了,逃避着之前的问题,只是声音软软地回答说。
“很晚了,快上去休息吧,我耽误你太久了。”听的人还想要问些什么,但却说不出口,只是转头去开门然后迅速地下了车。马上要关上车门时,Sailom反倒张口说到。
“我们还会见面吗?”这问题让Neur只能屏气着说。
“会的……但下次和以后见面都只是因为工作了。不管怎样,晚安好梦啊。”话毕,Neur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公寓楼,不再回头看。他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
Neur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谁的第三者的。
一回到房间,Neur自己像是全身无力似的倚着门,扬起脸伏在门上,慢慢地用手触碰着自己的嘴唇。
Neur从中学起就知道,吻是甜蜜的。但这次他才知道,吻……却让他内心的最深处,感觉到多么苦涩。
不是因为啤酒是苦的,而是因为自己的心……很难过。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吻呢。”
可能是和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个吻了。
“真蠢啊我。”
Neur太蠢了……蠢到放任自己喜欢上一个要结婚的新郎……真的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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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54: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不要乱用朋友这个词,因为有些人不止想跟你成为朋友。

一辆漂亮的小汽车开来停在了大车库里,Sailom独自沉默的坐在车里,在黑暗与安静中把思绪放飞到九霄云外,此时Sailom正在想的...另一个男生。

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人,并且他确定对方对自己也是感兴趣的,好不容易觉得要建立关系也不难,但并不是这样的,并且事情最搞笑的是他准备要成为新郎了,而另一个人是他的婚礼策划人。

是不是很搞笑啊。

“Lom啊,那么不小心怎么行啊” Sailom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后想到了嘴唇上触碰到的灼热,坦白说,他想得到更多。

未来的新郎也知道这时候什么不合适,并且不应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他真的没法控制自己的心,每当看到他白白的脸,软软的脸蛋,和那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反差的鲜艳嘴唇,他的思绪就会飘荡在朦胧的火光中。

它吸引着他去低头触碰并且想要更多的去触碰。
荒谬得不像样

Sailom从那时开始就努力的克制自己,纵使故意滴水,故意戏弄,故意让对方生气,但也努力不去超过那些,因为害怕对方把他看得更糟。

准备结婚的男人,却拼命撩另一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只有一个渣字,额头中间一个大写的渣字。

如果只是玩玩而已,还可能没关系,但是Sailom表现的很明显,无论再怎么偷看对方,也绝对不会越过道德底线,也不会伤到他的感情,与其相反,他反而更想往前走。

如果能简单的玩玩,看到Sailom马上就要结婚了,Neur怎么放心得了,不久后Sailom不会跟别人这么做,就只是因为结婚这个词啊,变成一道坚硬的墙,让Sailom无法动弹,要是取消婚礼...Yiwha可能会杀了他。

至于在婚礼内幕里说出真相的话,他还不够了解NamNeur,如果秘密泄露出去,事先制定好的就会彻底搞砸。

如果这个婚礼搞砸了,Yiwha可能会拿刀划了他脖子后,最残忍的是还要把他埋在厕所里,完全不在乎在外人看来的小仙女形象。

在Sailom愿意从车里出来前,“唉,你和我这段时间真的不适合见面”,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可能应该先放手,但是他也不想仅仅停留在一个吻上面。沉思着找什么方法在Neur不用工作的时间见他,Sailom嘴角上扬,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重要的事不喜欢在手机上聊..那要在哪聊啊,也有想过要当面确认关系啊。

心情很好啊Lom少爷。
砰。

“妈你还没睡啊”然而在Sailom走进房间前,转头才能看到的客厅里问候的声音大声回荡着,当Sailom看到还不睡,而且一副专门醒来等他的人,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要是你妈我睡了,岂不是看不到我的好儿子又出去浪了。”
“没有”Sailom立即答道,走去找眯着眼睛看的母亲,不愧是当妈的,还要凑过来使劲嗅仿佛在寻找做了什么坏事的线索,但是现在自己身上可能也只有烤肉店的烟味而已了,母亲皱了一下眉。
“Sailom你去哪回来了”

“我去健身了,然后顺便跟朋友去吃了顿饭,身上的烟味就是从那里来的”当Sailom解释的时候,这个一直以来操控着Sailom人生的人更加严肃起来。
“女生还是男生”
“男生”
“就这样吧”在说出Sailom最懒得听的事之前,当妈的愿意做出点退让。

“Lom,我不是想挑你的毛病,我只是想告诫你一下,你现在正准备结婚,之前你刚跟Wha在一起的时候,你去闲逛,我还能偶尔装作看不见,但是现在还有不久你就要结婚了,你应该多花时间陪陪Wha,越是快到婚礼的时候越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但是现在是怎么了,你们几乎是不见面了。

“我跟Wha已经见面见到烦了,只是一两个星期不见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Lom不要说烦,这还没结婚就说这个词了,如果被Wha听到了,她会怎么想呢。”
Lom呵呵地笑了,然后说到Wha更加地烦自己。
Sailom在心里答道,宁愿让母亲劈头盖脸的教训一顿,因为懒得争论到母亲满意为止。Sailom走过去轻轻地抱了一下母亲的肩膀,然后摆出了一个坚定的笑容。

“妈你放心吧,我说过了这辈子只跟你喜欢的Wha结这么一次婚,这个人是我初恋,唯一爱的人,和最爱的人,我保证绝不会有其他女人来让你替你儿媳妇心痛的”。母亲瞟了一眼,看起来心情好了点。
“最好就像你说的那样”
“好的,我保证绝不会跟哪一个女生牵扯不清的”
那样说完后,听的人也笑了出来,自豪的说到。

“这就对了孩子,很好”母亲脸上的笑容让这个一直以来隐瞒着某些秘密的儿子不得不转过头去,低下头在母亲脸上亲了一口后说到。
“那我先去睡了,我今天累到不行,晚安呐”说完就快步离开走上房间,全然不去听那些还跟着来的声音。
“Lom晚回家这件事,等一下Wha会觉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Wha她不在意的妈。
Sailom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到自己说的那件事,在厌倦的摇头之前,嘴角就先抽搐了一下。
“我会按妈说的只结一次婚,但是我并没有说从此我就只与我的新娘一起生活”自己总算解脱了,笑得出来了。把东西扔到床中间后就进了厕所,低沉的说话声也看出了滑稽和心累。
“讲真的,主要就是因为我妈的儿媳妇”虽然这件事是因Yiwha而起,但是Sailom才是那个继续的人。于是在心里不禁的觉得是自己错了,但Sailom受够了这堵囚禁他使他不能随心而动的墙,所以他要结束这一章的剧情,然后这次婚礼必须圆满结束。


“今天Neur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姐,见他回来就坐在那深深的叹气,但是这个嘴啊从未停过,厉害啊,可以边叹气,边坐在那吃。”
这段时间Namneur就只是绝望的坐在办公室,但两支手都是吃的,右手拿着薯片,左手拿着大杯可乐,坐着边喝边吃,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如果嘴闲着,就会想到嘴去做除了吃以外的事。
啪。

“你是想圆成保龄球还是怎样”
“嗯?Imm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在漫无目的拉长声音说之前,Namneur转过去看零食贼,以至于听的人用力摇摇头,拿薯片的袋子去打他脸,痛是不痛呐,但...
“姐!都掉了,掉了就很难捡起来的知道吗”
“那就不要捡啊,吃着的那些就够了,这里是上班的地方还是猪圈啊”
“过分!”
被说成猪的那个人现在撅着嘴转过去趴在桌上,Imm姐担心地过来坐在边上,把要还的两样东西放好。
“Neur你是什么鬼啊”
“猪啊,你自己说的忘了吗”

“等一下拿零食袋打死你”
“不是打过了吗姐”Neur回嘴道,还边笑着这个心肠狠毒的人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皱眉皱到鱼尾纹都出来了,即使眯着眼,但可能是因为认识了很久,Imm姐轻而易举就能看出Neur的心思。
“不用装搞笑来掩饰,这里不是咖啡馆,你怎么了”
“没事...”
“Neur你要是没事,就不会吃的,上班还这样吃着,说明现在情况很严重,有人还说你抱了一堆零食来堆满茶水间,要增重几斤,我可以把我超出的脂肪贱卖了。”Imm姐这一套一套的,但让越是心烦越是叹气的人愿意放下手中的吃的,但是Neur还是不愿把脸从趴着的桌子上抬起来。
“真的没什么啦Imm姐别管我啦啦啦”

“那你就去工作,我就不用在这絮絮叨叨了”
可能是怕自己的老公亏本,看不得下属拖拖拉拉。
Namneur嘲笑到,但也只是小小声地说。
“我在等客户的电话啦,没有拖拖拉拉,姐你不用担心啦”Imm看了一会,认输地摇摇头,但在走之前,举手轻轻拍了一下Namneur的肩。
“如果你说顶得住那就顶得住,如果什么时候顶不住了,你还有我呐”Namneur转过来看,然后看到不明让他犹豫不决的关怀笑容,,但是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他的问题不是可以轻易说给他人听的。
如果告诉谁自己爱上了一个准备结婚的新郎,恐怕只会引来一片骂声而已吧,另外还是...客户。

砰。
“什么啊Neur”想着绝对不说出去的人也吓了一跳,因为还没有想好,Neur伸手去抓同事的手腕Imm姐转过来与他对视。
“我...”Neur说道。
“我什么啊你”Namneur张口结舌的,但是可能因为发生的事情让Namneur胸闷,于是他小声地问出来。
“如...如果喜欢一个有对象的人是不是错的啊姐”
“没有错”Imm姐立即回答了他,Namneur差点就要笑了,如果Imm姐没有马上接着说。

“但也不对...如果只是暗恋而已也没有错,只要不是第三者,但也不对,冒险去做不可能的事让自己心痛,并且我相信命运这种东西,即使你跑去抢Ta,然后还抢到Ta了,你以为不会受到报应吗,你让原配痛苦,无论怎样你也会因此而感一些痛苦”Imm姐说的这一套一套的让Namneur面如土色。
Imm姐觉得自己说的有点重就降低音量温柔的说。
“Neur不要拿自己的真心去冒险,不值得的”
是呐。
Namneur自己也知道不应该当别人的第三者,但他还是想问,想确定自己决定的事情对不对,在内心深处悄悄的告诉自己,如果Lom先生还没结婚,两个月后可不可以当他单身,但是Imm姐才刚告诫了自己。
Lom先生是现在结婚还是什么时候,如果愿意让他玩玩,那这个受伤的人会是谁,就是Neur自己啊。

“话说你现在喜欢着谁”
啊!
怎么办,问了Imm姐后忘了她也会问回来。
“姐你不认识的咯”Namneur小声的含糊其词让Imm姐撕下甜美的笑容。
“行,我不认识就意味着不是客户,暗恋有对象的人是错,但暗恋准备要结婚的是罪恶啊,Neur想都不要想啊,无论跟哪个新郎都别想了,我允许你看,但不能比这更多了”Neur汗流浃背,冷热之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得不微笑掩饰成一件滑稽的事。
“姐,疯了吗,要结婚的新郎出柜成gay的能有几个嘛”

“不要小看形婚,我见过很多了,我的一个好朋友,新郎假装跟女方在一起,等到新娘不断施压后,就只能结婚,后面就到抓到是有基友的,并且基友还来到了婚礼现场呢,真的是,现在天天在搞离婚诉讼。”
形婚...吗
不知不觉,这个词就触动了Namneur的心,他看着那个一直骂着自己朋友的男人的Imm姐,然后转过去看着别处,因为开始生自己的气。
因为自己对形婚这个词抱有希望而生自己的气,就最近这么一段时间,那个要结婚的人的话一直在自己的脑里回想而使自己心痛。
Lom先生说愿意跟Yiwha小姐结婚,这一对不会是形婚的啦。
“呃算了姐,我去工作了,把我的零食还给我啊,买多点啊”在沉着的对自己说之前,Namneur因为不想被抓到心里在想什么,快速的避开出去了。
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婚礼结束后,我们就没有理由再见面了,他只需要‘做完它’仅此而已。


“Lom这是什么意思!!!”
“这又有什么事啊妈,舅舅好”
今天只有Sailom一个人回家了,母亲为了能让他听到,愤怒的声调也大声了起来,使他诧异的转过去看,差点就叹了口气,坐在母亲旁边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丈母娘。
这样在一块肯定就只有令人头疼的事。
“Lom所以你真的不愿增加婚礼客人的数量吗”
看吧,就第一句话,他就差点摇头。
“是的,我跟Wha已经说好了”,丈母娘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意,但可能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女儿所以才这样来联合Sailom的母亲。
“不问父母就自己决定这怎么行。”当妈的也介入进来,他不得不冷静的说。

“我跟我爸说过了,我爸也同意”
“怎么能同意,光是你爸那边的人就有好几百了,那些长辈不请也不行”Sailom差点喘不过气来,但他只能像平时那样装作镇定的样子,这些问题都已经聊了好几次了,Sailom妈和Yiwha妈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但是Sailom和Yiwha他们并不需要。
婚礼就是叫人来庆祝的,但是他们并不需要庆祝会,叫那么多人来干嘛。
“那您等着Saifon的婚礼吧”

“Lom!”
“妈,你再叫我多少次,我还是坚持我之前说的,只要那些宾客就够了,而且这件事我也已经跟Wha聊过了,一开始我们只想弄一个小婚礼而已,但是您却不愿意,我也愿意退让,让婚礼更盛大成现在这样,您还要怎样”Sailom很认真的问道,但是当妈的还是做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舅舅,Wha自己应该也跟您说了怎样都不会再扩大婚礼了,无论是来劝说我还是Wha,结果仍然一样,我们不想要大型的婚礼”准备转过去跟另一个人讲的时候,那边像是要提出异议,不过也不够他母亲快。
“这么点小事你就不能为了我而做吗”
又是这句听到腻的话,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Sailom突然转过去,只说了一句话

“我愿意结婚也是为您而做的很大的事了”
“Sailom”
尽管母亲大声的叫他,他也不想再听了,在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冲着母亲呵责使她更丢脸之前,转身大步走出家,他厌倦了,受够了每件事情都要顺着母亲的心意来做。
他希望从此有些事情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做。
Sailom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那个想见却不该见的人。
“Neur吗,出来和我见一面可以吗,求你了”
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做,但是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Neur身上。


无论Namneur再怎么坚持不在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见面,但是Sailom很认真,Sailom紧张的语气让他很担心,无论再怎么想要狠下心去拒绝,,但当听到求你了这几个字,他就受不了。
[求你了,出来见一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我有工作
[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来为止,出来见一下我吧]
即使担心是不是对方的狡猾计策,但因为说怎样都会等,再加上约见面的地方还是酒店里的酒吧,Namneurj就不禁担心起来,有什么问题需要这样一个人去喝酒,那时本来要拐弯回公寓的,他还是直接开去了那个酒店。
“只是去看一下怎么了就回来...只是那样的Neur”

每次都跟自己说的很好,然后每次都失败的一塌糊涂。
Neur深深的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的性格很是心累一般,来到后他就直接走进酒吧,眼神扫视着,寻找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吸引住他的眼神,不久后就看见那个坐着默默喝酒的人,在最边上的角落里。
“来了很久了吗Lom先生”
“Neur”
那个样子像是来喝了很久了。
抬起严肃的脸时就泄露了出没什么大事,跟每次见到都不一样的晶莹眼珠,不是低沉又拖长的说话声吗,和平时不太会见到的大笑容,所有的这些都在告诉Namneur对方得逞了,不是还那样说话的吗。
“真高兴你来了”语气听着就是很明显的欢迎,不同于平时每次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都那样求我来了,有什么事吗”在说回让Namneur必须来这里这件事之前,他回答道,似乎这件事让Sailom笑容逐渐消失,眼睛转去看着酒杯,紧紧的注视着,仿佛掉进自己的思想中。
这个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有事。
Namneur想完后就给自己点了饮料,像是给Sailom时间静静思考,即使不想呆在这里,不想比这更亲近,但都来了,他也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一个被麻烦缠身的人。

“你是怎么看待我这种年纪了还跟自己母亲吵架的男人”
“你跟家里吵架了喔”Namneur诧异的询问着,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骄傲的不愿把自己的问题说给任何人听,但对方像似在等着Namneur的回答,眼睛死死的盯着Namneur,不愿看向别的地方。
“如果问我怎么想...不是很奇怪吗,我们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困难,我吧,还每天都因为打算来曼谷生活跟家里面吵架,家里面所有人都更想让我回家工作”,Namneur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讲自己的事给他听,但当看到Sailom脸色好了些,也觉得讲的很值。

“我是因为婚礼的事跟我妈吵架,额,很可怜吧,我嘴上说着什么都可以解决,但是实际上什么都决定不了”
为什么Namneur因为对方愿意把困难讲给他听而觉得开心,意味着...信任吗。
“什么事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你是要以婚礼策划人的身份帮助我还是什么身份”
Namneur知道不要跟疯子计较,不要责怪喝醉的人,但是Sailom这样试探让他有些生气。

“我能以其他身份来帮你的吗”没有超过婚礼策划人的身份了。
“那你呢,叫我以什么身份过来的,这些事去跟朋友们商量不是更好吗,跟我这种婚礼策划人商量干嘛”Namneur生气的问回去,Sailom微微一笑,然后回问。
“这种事情可以去和谁商量啊,另外你应该经常见,没有什么要介绍给我的吗”

所以是叫我以婚礼策划人的身份来的,你在担心什么鬼啊Neur。
在听电话的时候,他既焦急,又担心,但是Namneur努力拒绝自己又做不到的一件事,他在期待,在心里面暗暗的觉得开心,在对方有困难的时候把他叫出来,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到他不小心期待着不该期待的事情。
不是说好了不跟他牵扯不清吗,但是他一那样说你就难过了Neur,你真可悲。
“我不是说了吗,这种事要先跟家里面说明白,结婚不是只是两个人的事而已,无论你们多么相...爱,但结婚是意味着两个家庭结婚”Namneur在说出爱字之前屏住了呼吸。因为...心痛。

是真的暗恋有对象的人是吧。
自己重新思考了后,Namneur就低下头不去看投射过来的眼神...多想进一步发展的眼神。
“你不是问我叫你以什么身份来的吗”突然之间,喝酒的那个家伙就转变话题,不得不摇头啊。
“我不想知道了”

知道了也是白白心痛而已。
“但是我也想说”
Namneur转过去与他对视,小心脏颤抖了起来,因为Namneur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甜蜜。
Namneur不应去看Sailom变深邃的眼神,Sailom伸出个大手想要去摸Namneur的脸,但因为Namneur避开了,于是Sailom轻轻的触碰了一下Namneur的手背,然后Sailom认真的说到。
“以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砰。

“我们当朋友可以吗”
Namneur正生着气,但他在生的是自己的气...气正在蜂拥而来的失望,他应该感到高兴,至少这个关系没有变得更生疏。但一听到这个用深情看着他的人只想和他做朋友,他就失望到强颜欢笑不起来。
“朋友吗”
“嗯,不是客户,但是你可以把我当朋友吗”Namneur自己应该强颜欢笑,但还是屏息问了出来。
“你把我当朋友是吗”

“嗯,我希望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喜欢你”
所以他之前说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吗
Namneur才刚知道,原来朋友这个词可以让人这么痛。
好了Namneur,这样就相当于你没有对不住Yiwha小姐了,就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那样的想法可能让他感觉好些,但实际上Namneur反而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他不觉得内疚会减轻,不是对Yiwha小姐的内疚,如果是对自己,他不能够随着自己的心往前走。

真的是第一次,他这么讨厌朋友这个揪心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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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55: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失误”只是做错事的人的借口。
“Lom先生,别乱动呀”
“额…我没醉,我没醉”
“如果没醉就好好走啊,唉”

Namneur只能叹气,架着醉的不省人事却还很英俊的Sailom到房间,在成功把这魁梧的家伙放上床,四仰八叉地睡后,Namneur终于可以宽心地呼出一口大气。
“啊小弟,谢谢你啊” Namneur为了感谢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助,掏出了一百株给他。直到看着工作人员出去并把门关上之后,才回过头来在意这个把他叫出来的人。
“到底叫我来干嘛的啊”

Sailom除了说了跟家里面吵架了,就没再说其他的了,然后就一直在喝酒,Namneur因为不想让自己更压抑,想着先回去吧,但Namneur也不是那种黑心寡情之人,又担心喝成这样等一下怎么回家,结果就像预料之中的…Sailom不省人事的趴着。

即使知道Sailom家在哪,但也不能送他回家,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去,要是送到自己的公寓,Namneur觉得那更不合适,于是他的解决方法就是在外面开房,等到早上Sailom自己解决房费就好了。
现在Namneur插着腰看着Sailom。

“呜”Sailom轻轻呻吟着,来回扭动着头,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角落,直到安静下来后,Namneur只能重重地叹着气。
如果叹一次气寿命减少一天的话,见面一天,Neur的寿命就得减少一年了。

“去死吧,死Neur”看着Sailom喝醉的样子,最后还是心软了,狠狠地咒骂自己后,转身进入厕所,把袖子挽到肘关节处,扯一条小毛巾沾水到半干后,就又回到房间里去。
“为什么照顾你的人不是女的新娘而是我啊”,有时候Namneur也想跟天跟地哭诉这是在搞什么鬼啊,但是这样大半夜打电话给Yiwha女士告诉她Sailom醉的一塌糊涂,又会给Sailom造成麻烦,最后只能认输的坐在床边上。
“呵”

“又顽皮了,这个人是个小屁孩吧”,Namneur皱着鼻子,因为一拿毛巾碰到Sailom的脸,Sailom就把Namneur的手拍开,真让人心累啊,嘴角还上扬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每次看到都是掌控全场的他,今天却是对问题无计可施的小孩。
“好啦,就只是朋友帮朋友而已啦” Namneur重复说到自己心里舒服为止,他继续顺着脸的轮廓给Sailom擦,另一只手去解开Sailom的衣服扣子,他打算擦完身体后就回家。但是…

“想多了吗Neur”每一颗扣子都解开后,就只看到一件白色背心,Neur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眼睛不敢看向那宽大的肩膀,况且还要碰紧绷的胸脯,即使还有件背心遮着也可以看到明显的形状,不是肚子吗。
嘿。
Namneur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了了,于是把手放在Sailom结实的腹部上面,腹部的温度就传到了手里让Namneur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只能斜视着这个熟睡的刀削般的脸庞,开始深呼吸。

就摸一下当作是浪费我时间的报酬应该可以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触碰Sailom的Namneur安慰着自己,然后随手抓起抹布,把Sailom的背心掀起来,在用毛巾轻手轻脚沿着Sailom的结实腹部给他擦之前,Namneur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不舍得挪开,直到另一只手忍不住去触碰Sailom的温暖肌肤。

指尖触碰到皮肤上的温热跟之前轻轻地传递到脸庞的温热是一样的。性感的体毛和好看的肌肉都让人欲罢不能。

够了Neur,这样就行了,这样就已经很离谱了。
想着撒手不管回去了,但心情更加奔溃了,手掌轻轻抚摸着Sailom宽广的胸脯,为了使神智清醒过来,Namneur不得不深呼吸,但是Sailom身上的味道似乎覆盖着房间的一切,使得Namneur更加地迷糊。
啪。

“够了Namneur!” Namneur为了让自己从沉溺中清醒过来打了自己一巴掌,并且整个人站了起来。
“够了够了,回家了回家了”偷偷非礼了Sailom的Namneur认真地对自己说到,不要再擦了,因为害怕发生更过分的事。
突然。

“但我不想让你停下来”
这时Namneur被吓了一跳。因为以为睡着了的Sailom突然紧紧抓住Namneur的手腕,Namneur转过去看。
咚!

“哎哟”只看到Sailom在笑,Namneur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床,压着在床上来不及起来的Sailom,两个人的眼睛都张的圆鼓鼓的,双手用力撑着从床上起来,但那样的动作让他们两个对视。
褐色的眼珠里反射出房间的光线,使得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仿佛吸引灵魂让它沉浸在投射而来的甜蜜里,那只大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在刀削般的脸靠近的时候。
“你…你没有睡”

在Sailom偷笑的时候,Namneur对Sailom知道他的行为又害怕又害羞。
“睡了,但因为你醒了”
也许不是从梦中醒来,但可能是因为某些会吓到Namneur的事情而醒,Namneur想要摆脱Sailom,,但可能在酒精的威力下, Namneur被Sailom的眼眸以及甜蜜的笑容捆绑住了,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嘴唇也干的掉油。
“对…对不起”

“不,不用对不起…因为我需要你”话刚说完。
“但这样不合适”
“拜托”
因为Sailom那些甜蜜的央求,Namneur厌恶自己。
洁白的身体心甘情愿地被拉向那张大床,可以清楚地听到衣服之间的摩擦……

瞬时。

这场甜蜜盛宴应该怪罪于酒


Sailom为了与Namneur对视,将身体稍微的挪开了一点,对视的那秒里,Namneur把一切忘却脑后了。

    “Neur你是我的啦,是我的”

    “Lom先生...你...啊...”
    “Neur...你是我的...是我的了”

    “我亲爱的...Neur”

      这幸福从黑夜延续到第二天天明。

     Namneur已经好久没在头痛中醒来了,但他今天头痛到快要炸掉,在睁眼看到这陌生的墙壁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花了好几分钟回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如此的无力,然后就想起...

     苍白的脸转过去看床的另一边,惊慌地瞪大双眼。
     Lom先生!
     Namneur差点惊讶地叫出来,但他及时闭上了自己的嘴,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但不是因为幸福,而是因为错误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刚跟别人的新郎睡了!
     滴答。
     现在他全都想起来了,压抑在心的各种强烈欲望,呻吟求偶,生理需要。

     Namneur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还在熟睡的人,从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紧闭的眼皮和整晚都耳语着情话的嘴唇一直看到了茂密的胡子,他看着这一切直到眼泪静静地落了下来,还带着啃噬内心的悔恨。
     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Namneur咒骂着自己,并没有叫醒Sailom来让他认识到双方所犯的错误,取而代之的是轻手轻脚地起来,然后四肢无力地从床上下来,快速地从散落一地的衣服中抓起自己的衣服来穿,这些衣服也指明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两只手都剧烈地颤抖着。

     “必须回家”苍白的Namneur恢复理智,声音颤抖地对自己说着,因为如果再在这多待一会儿,他就肯定会表现得更加软弱。
     让我死吧,还在叫着。
     Namneur手拂过脸发现眼泪还继续流着,于是快速地跑进厕所,以最快的速度洗完脸,在Sailom醒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让他自己以为跟其他看上了的人睡了,好过知道真相。
     希望他醉得什么都不记得,希望他醉得什么都不记得。

     Namneur碎碎念着,仿佛在祈求上帝,那之后就赶紧从厕所出来,但在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
     “你要去哪”
     “这不是真的”Namneur绝望地叫着,在Namneur伸脚踏出厕所时,明明还没醒的那个家伙反而...起来了。
     Namneur被严肃地注视着,他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摆出所有的坚强,挤出一丝微笑给Sailom看,然后用很平常的语气问着。
     “醒了啊,Lom先生”

     “Neur你要去哪”Sailom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回去,甚至还叫了大名。
     这个被亲密地叫了一晚上的名字,Namneur浑身颤抖了起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强颜欢笑,扬起眉毛作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就回家啊,我守着酒鬼守了一晚,现在醒了,你就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啦”
     “什么意思啊”Sailom眉毛皱成一团,温柔的眼神里看起来似乎要生气了,Namneur就倾着头说:

     “怎么了,醉到想不起来了吗,就昨晚你喝醉了,还吐了,我就帮你脱了衣服擦了身子,而且你昨晚发酒疯,大吵大闹的,我就睡在这守着你,守到早上啊”
     Namneur努力大笑着像是在讲一件搞笑的事,抗拒着昨晚的真相,只求Sailom什么都不记得,让Namneur自己一个人记得昨晚的过失就够了。

     Lom先生即将成为新郎,而我为他策划婚礼,这就够了。
     “Neur”但是Sailom生气地叫着Namneur,快速从床上起来,大步朝着Namneur走了过去,Namneur把脸转过去回避着说。
    “你先把衣服穿好”
     突然。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Sailom没有按Namneur说地穿好衣服,反而紧紧地抓着Namneur的手腕,眼神十分锐利,怒火冲冲,用着不相信自己耳朵的语气问着,Namneur必须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各种感受,深呼吸试图唤醒逃散于全身的理智。
    “那要我怎么说啊,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我让你在我身下娇喘一整晚的那些呢!”
     他记得。

         Neur被吓了一跳,但脸上还假装灿烂地笑着,然后假装不明白地问道。
       “什么意思啊”
    “Namneur!”Sailom的双手紧抓着Namneur的肩膀,强迫Namneur看着Sailom的眼睛,声音中带着生气与不明白,彼时Namneur在心里大声地吼叫着。
    拜托不要明白啊,让它只是发生在昨晚就够了。
    “干嘛啊,我急着回家,今天要上班”
    “Namneur,你是我老婆了啊!”

    “可是你要结婚了!!!”
    因为Sailom说的那句话,Namneur忍不住哭了,说的更大声,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连着...眼泪一同流下来。
    为什么会忍不住,你应该更专业的啊,也就只是一夜情而已啊。
    “Lom先生你是忘了吗,不久后你就结婚了,你管我叫老婆干嘛,忘了吧,忘掉我们做过的那事,忘掉昨晚发生的事,全都忘掉吧,你忘了Yiwha女士了吗,那只是个失误,只是你我喝醉后的失误,就只是失误而已,没有其他的了,你知道我说什么的对吧,你知道的对吗!!!”
    在Namneur抬头与Sailom对视的时候,他没能控制住内心的情绪,爆发了出来,眼泪泪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忘了它吧,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吧”

    忘了我吧,求你了,我不想被人冠上破坏别人家庭的称号。
    Namneur知道自己懦弱,不敢承认自己犯的错,只能那样说着,即使Sailom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肩,并失望地看着自己。
    到底是谁失望,我不失望吗?不只是你失望。
    “Neur你就只把它当成失误吗”
    “不要那样叫我”

    “Neur,你回答我啊,你只是把它当成失误吗!”Sailom生气地说着,双手紧紧抓着Namneur的肩,直到把他抓痛,但Namneur的心更痛,以至于没法抗拒。
    “我说了,不要叫我叫得那么亲密”
    “Neur!!!”
    也许是因为Sailom的斥责和满眼的失望。
    “是的,就只是失误,听到了吗,就只是失误!!!”
    最后,一直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Namneur也大声地斥责出来,挣脱被束缚的肩膀,再也忍不住地爆发了。

   “那都是失误,你大意了,我也大意了,我们只是疏忽!!!”
   “但是我没有大意”
   Namneur差点摔倒,当Sailom坚定说出来的时候,那双从来都只有复杂的眼里反而充满了真诚,他也没法逃避现实,那隐藏在心承担不起的甜蜜。
   只能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把脸转开了。
   “我想为发生的事情对你负责”

   “不了,我不需要,我不是女的,就那么一次两次我不在意,最重要的是你要怎么跟你的新娘交代”
    Sailom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做着什么决定,因为害怕,Namneur向后退了几步,缓缓地摇了摇头,之后Sailom像是要说些什么。
    Namneur不需要Sailom说将会选择自己,他不想成为别人的第三者。
    Imm姐,我不会是别人的第三者,也不会有破坏别人婚礼的那一天。
    想着想着就退了门边,伸手抓住Sailom,恳求地对他说。

   “我求你了Lom先生,忘了吧,忘了吧,不要用我犯的错来惩罚我...谢谢你做的一切,但求你也忘了这一切,我自己也会忘掉,在我走出这个房间后,我们就只是婚礼策划人与客户的关系...就当我求你了,拜托”
    在与Sailom对视的时候,Namneur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忍着内心的疼痛,他从没想过会如此地痛,说完后,他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于是转身快速地离开,之后再不会发生类似于昨晚的事情了。
    “好了,Neur,好了”
    Namneur手背拂过脸颊,擦去因心痛和不愿面对现实而流下的眼泪。
    他...爱上Sailom先生了。

    不可能成真的爱情,只存在于梦里的爱情。
    太阳出来了...该从梦里醒来了。
    他无力地走回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忍不住地放声大哭,Sailom整晚的眼神,语气,行为一一闪进Namneur的脑中。
    令Namneur心痛到无法呼吸。
    不要叫我Neur,不要叫我老婆,都不要叫,你的年轻貌美新娘还等着你呢。

    “呵,呵,Namneur啊,不应该,你真是傻啊...傻!”
    傻就傻在爱上有主的男人啊。
    眼泪一直流着,打湿了方向盘,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轻声地安慰自己。
    “那只是失误,只是失误而已”
    自知犯下严重错误而找借口的失误。
    不知会心痛到如此地步的失误。
   心痛到Namneur不知该如何安全地开车回家,他只能这样红着眼睛走回家,打电话到公司请假,然后躺在床上放声痛哭,告诉自己,只有今天是软弱的Namneur,明天他就又变回以前那个厉害的Namneur。
   只是现在,这个曾经厉害的人只能打电话给一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最会安慰他的人。

   “妈,我想你了,想家了”
   他确定会无条件爱他的人,不像某一个有婚约的人,他流着泪说。
   “我好想抱抱你,想让你陪在我身边”
   此时心累已经远远超过身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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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木乐lzl 发表于 2019-10-25 18:56: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糟的是暗恋有对象的人,更糟的是暗恋正要结婚的人。


“你们说Neur怎么了”
“不知道啊姐,但是看样子情况挺严重的,我今天把零食拿到他鼻子前他都无动于衷”
“这是寂寞到昏厥了吗”
“我也觉得”
现在The Wiwa Square的员工正聚集在办公室讨论这个国家级大麻烦,严重到需要关闭会议室,把员工聚集到一起商量讨论,今天的会议内容无非就是…Namneur先生的反常。

   从勤奋刻苦从未请假,从未放暑假,除了两年前流感时才打电话来请假说不舒服,次日还拖着虚弱的身体来上班,到现在眼睛又红又肿,身体消瘦,让大家都举手捂着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是...
    '我不饿'
    一句不应该从一个吃货的嘴里说出来的悲伤话,一个无论是心烦意乱,失魂落魄,还是悲痛欲绝,何时何地都吃得下的人。除此之外,还说不用午休,就在那工作,并且无论谁拿零食过来给他、他都纹丝不动,Imm姐只能下血本,违背养生的原则,点了个披萨请整个办公室的人吃,Namneur还是不想吃,只是托着下巴,用力叹着气。

    虽然没有临时加的工作,反而现在的工作进度还比平时跑得更快,但因为Namneur哥他玩废寝忘食这一出,搞得整个办公室很惆怅,没有任何一点声音,也少了Imm姐和Namneur哥嬉笑打闹的声音,这未免也太像坟地了吧,搞得大家不得不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在午休时间聚集在一块。
    “姐,跟Neur哥聊过了吗”

    “聊啥啦,他呃呃,诶诶,嗯嗯就那么几个词,找他去吃晚饭,他都不去呢”,一个女下属的提问,让Imm姐愁得抱头,转过去看看周围,大家都在摇头禁不住想他到底怎么了,就像一开始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疑问。
    “难道是失恋了”
    “哈?Neur哥失恋了!!!”

    “嘘,你们在鬼叫什么!”Imm姐手捂着嘴,小心翼翼地从会议室里斜视出去,满脸忧愁地责备大家。但大家还是不停地交头接耳着,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不引起大家的兴趣啊。

    “这样下去真的行吗姐,Neur哥啊,天天就只在办公室待着,不见客户,也不见我们,经常出来也是真,但不见跟谁有交流啊。”下属观察地也挺仔细的,老板也不知所措地叹了气,在你们大家议论之前,商量一下怎么解决更好吧。
    笃,笃,笃。

    会议室的门响了起来,大家都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挺直身子站了起来,聚集在一块,之后,门开了,把会议室里的人又吓了一跳。
    “都在干嘛啊”话题人物走了进来。
    “没有啦Neur哥,没有”会议室里的人都提高了音量,Namneur只能摇摇头,然后转身去找他亲爱的学姐。
    “Imm姐,我去素坤逸那边的工作室啦”

    “嗷,今天拍哪对新人”这个问题让Namneur定了一下,然后强颜欢笑起来。
    “就Yiwha女士那对啊,约了今天,那我先走了啊”
Namneur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没说,就离开了,但在大家都宽心地呼了口气后,话题人物又再一次出现,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了。

    “呃,议论别人的时候,声音得更小点啊”
    “嘿,没有”听到的人都吓了一跳,Namneur接着说到。
    “没有就没有,不过我没事,可以不用再议论了,没有失恋,只是在减肥。”说完后话题人物就离开了,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
    “他怎么知道的”Imm姐的问题让大家都苦笑起来。
    那不是,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叫来,留Neur哥独自一人坐着叹气,他当然知道自己变成话题人物啦。

    “那就散了吧,他说没事就没事”,最后Imm姐面露担忧地告诉大家,因为有预感,还是不详的预感。
    难道死Neur暗恋我想的那个人。
    希望是我想太多了Neur,希望不是那个人。
    [孩子,如果累了就回家,没必要在那边累着,如果想做跟婚礼有关的工作,家这边也有几个大型的工作室,以你的能力,哪都有人要的。]

    Namneur因为想到一周前与母亲聊天,母亲说的那番话,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晚上的事情也过去两周了,他自己也努力地去忘记,把时间都投在工作上,Sailom也没联系过自己,宽慰地想这事应该不会持续太久。但是无论再怎么沉浸工作想忘掉那件事,只要一到了只剩自己的夜晚,那件事就会从心里折磨着他。

    那晚的事每晚都折磨着他,让他想到,让他想要,让他想被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但因为他做不到,之前从未有的寂寞使得他需要一个依靠,可能会被说忤逆,但是Namneur还是回去依靠母亲了。
    八百年都不打个电话回去,一有问题就跑去依靠自己的妈妈,你也太过分了吧。

    Namneur骂完自己后,心满意足地打了电话过去,每天都对着母亲撒娇,说什么想念啊,想见啊,即使从来不说发生了什么,但是做母亲的已经触摸到孩子被折磨的心灵,在那以后,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让Namneur自主选择的母亲便开口让他回家,让他来看望自己,告诉他,如果受不了就回家吧。
    一开始就犹豫不决,现在Namneur也是摇摆不定。
    在这也只能胡思乱想,回家会不会好一点。

    但无论再怎样逃避现实,时间还是会朝前走。拍结婚照的规定日期也到了,拖着对婚礼照片和视频的修剪也不好,这些弄完了,还要决定贺卡的样式和小礼物,每一样都需要决定,并且不能因Namneur受伤的心灵而放宽。

    不想见到,不想听到不想与这一对有关系了。但是他不能不对他的工作负责。
    跟熟悉的摄影师打完招呼,又再一次给他理清了概念后,Namneur就溜去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心里有说不准的惆怅。
    就只睡了一次,用不着那样牵挂他的咯。
    想完后就又再一次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门,陷入沉思里,没有去在意外面的声音,没有意识到约好的客户提前来了。最不想见的人现在正站在后面看着他。

    “嘿,死Neur,工作,再过几个小时就不用见到他了”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嘿!
    后面传来了熟悉的、每晚都梦到的声音,握着纸杯的手几乎当场就要把纸杯捏扁,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看着这个始终无法忘记的男人。
    那个男人跟平时一样,还是很英俊,从头到脚都梳理打扮得很好,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眼神...锐利的眼神静静地盯着Namneur,像是要看穿Namneur的内心,使Namneur不得不转过脸逃避,很勉强地笑着,然后努力装做愉悦地说道。

   “Lom先生,你好啊,来得真早”
   “Neur,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那样叫我。
    Namneur想把杯子扔到他脸上,但他也只能强忍着各种感受,并强颜欢笑,缓缓地摇了摇头,边笑着说。
    “不是那样的啦,我怎么能不见我的'客户'呢,'客户'这个词被明显地强调了,以至于Sailom楞了一会儿,之后就走得离Namneur更近,锐利的眼睛还不愿移开。

    “Neur,我有事要跟你聊聊”
    “但是我没有!”Namneur立即插话,他没来得及阻止自己,自己也吓了一跳,也难怪Sailom会如此用力地叹气,但看起来Sailom并不打算放弃,因为他正大步迈向Namneur,紧挨着Namneur的身体,让Namneur几乎无路可退,Sailom认真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我看了你的身体,但Neur,我真的想让你听我说”
   “...”

   Namneur哑口无言,他不想看那双让他变得软弱并觉得内疚的眼睛。
   这里是Lom先生拍婚纱照的工作室,我怎么能来这对他心软呢。
   啪。
   Sailom伸手去抓Namneur手的时候,Namneur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力气不知道都去了哪,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耳边响起Sailom混乱低沉的声音。

   “Neur,我很高兴发生了那晚那种事,我想联系你,但每次拿起手机,脑子里就会回响着你说忘了它吧这句话,但是我没法当做没发生过,我想跟你聊聊,但知道即使打给你,你也不会接,你又只联系Yiwha,就算是今天拍照的事,你也不打给我”这些话让Namneur更用力地握着自己的手,紧紧咬自己的嘴唇咬到痛。
    不要心软,死Neur,不要心软。

    Neur的心软让Sailom变得宽心,因为Sailom正很自然地说。
    在说完之前,在有人心软之前,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Namneur把脸涨得通红,像是心脏里的血全跑到脸上去了。吓到立刻甩开被抓住的手,抬头看向Sailom宽大的肩膀,不小心往后退,撞到后面桌子的边沿。

    “哎呀,Neur先生没事吧”Yiwha从Sailom后面探出头来看,Namneur使劲地摇着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
    “Yiwha女士,我没事,来得真早啊”
     我现在什么表情啊。

     Namneur怀疑着自己,看到Sailom灿烂的笑容,还眨着眼。
     “都是Lom哥啦,非要坚持早点来,就自己上来了,也不等一下,也不知道急着上来找谁”Namneur不明白Yiwha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浑身战栗,感觉像是被人抓到做错了什么一样,以至于不得不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那等会我去告诉工作团队,Yiwha女士,请到化妆间,准备化妆弄一下头发”,Namneur快速说着,然后迅速挤着从什么都没说的魁梧Sailom身边走过。但也只能这样了,因为新娘现在就在一旁站着。
    突然。
    但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一只大手掌伸过来抓住了Namneur的上臂,担心地看着他,并心急如焚地说着。

    “Neur,你的手怎么了”
    “哇,死了,Neur先生,赶紧去洗手,是被烫伤了吗”Namneur转过头顺着Sailom和Yiwha的视线看去,手里的纸杯差点滑落掉到地上,因为按压使得咖啡从杯里流出,弄脏了双手,洒落一地,地板也脏了,他应该感到烫手啊,但为什么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没事”Namneur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笑着对Yiwha表示没事。
    “咖啡凉了的,没事,等一下我先去叫保洁阿姨,都洒脏了一地...”
    “你应该先去洗手才是”
     噗。

     “我自己去就好了,Lom先生也该赶紧去打扮,谢谢你的关心”在Sailom要拉着Namneur去洗手间之前,Namneur赶紧甩开被束缚的手,即使看自己很不自然,还十分没礼貌,但Namneur也不在乎了,他的身体像是说不出的麻木了,只能专业地说着,然后大步离开这对新人,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还不忘去找保洁阿姨来清理咖啡渍。
     我做得到的对吧,我还没哭出来对吧。

     边想边大步迈着,在伪装的坚强溃散之前,悄悄躲进洗手间里。
     “刚刚Lom哥你做了什么,为什么Neur先生看起来要哭了”
     “...”
     “Lom哥!”
     Sailom没有回答Yiwha的问题,只是用力地叹着气,低头看着自己那残留着Namneur温度的手,然后强硬地说着。   
     “Wha,这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自己解决得了吗,每次一到你自己的事,你就会搞砸”,即使想要争辩,也说不出,只能转过去克制地看着Yiwha,但Yiwha也丝毫不畏惧,还伸手用力去戳Sailom的胸口。
     “不要再板着脸啦,快去哄他呀”
     “要怎么哄啊,现在我是你的新郎啊Wha”Sailom不愉快地说着,Yiwha睁大了眼,受了惊吓似地大叫着。

     “现在还没跟Neur先生说实话吗,Lom哥你是不是疯了”
     被骂疯了的人拉长了脸,但Yiwha不但不怕,还多次伸手打Sailom的肩膀。
     “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心里也会很乱,即使要结婚了,你也已经表示出对他的在意,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做呢,不要想太多了,告诉他事实呀,我不想跟你一起脱光衣服后,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幸福,如果你确定了就说出来,就算多一个两个人知道真相也没关系的”Yiwha用令人讨厌的语气说着,跟用力地叹着气的Sailom正好不一样,不过Sailom的脸色好了点。

     “我应该说?”
     “才知道喔”得到的答案刺痛了Sailom的心,他差点准备去追Sailom,如果不是...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Yiwha立即拿出来接电话,便惊得瞪大眼。
      “是我妈啊Lom哥”这句话让Sailom的脚步骤然停下,转过去与Yiwha对视,点头示意Yiwha接电话,从Yiwha的脸色里可以看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完了,Lom哥”

      “为什么”Yiwha挂了电话后,一脸平静地转过去,Sailom有一种奇怪的预感,结果不出所料,
      “我妈和你妈要来看拍摄,现在正在下面停车”未来的新郎忍无可忍地咒骂着,因为不但不能去告诉Namneur他明白了,反而还要在事情变得更混乱之前先应对两个难搞的女人。
    现在时间真的不允许他跑去追Namneur。

    当Yiwha的两个女亲戚在工作室里出现的时候,Namneur感到很诧异,但是他马上做出一副微笑的样子,彬彬有礼地对着Yiwha妈和Sailom妈打招呼,在解释这次拍摄概念的时候,这两个中年女性似乎很满意。

    “很好,我也更喜欢在工作室拍,在外面拍日晒雨淋的,等一下Yiwha的皮肤在婚礼之前都变差了”Yiwha母亲说着。
    “说到婚礼当天,Yiwha上了之前发的新娘课了吗”Sailom的母亲问道。

    “让她去了,但她只是说了没时间,无论怎样下个月我都要强迫她去,把皮肤擦白,不用担心的,Yiwha一定是婚礼现场最漂亮的那个”两位母亲津津有味地聊着,从新娘课一直聊到婚礼,让坐着听的Sailom差点假笑不出。

    “对了,Neur先生婚礼贺卡进展到哪了”说到细节便转过去跟Namneur聊,幸好今天随身携带了资料,才有样品让她们两位帮忙看。
    “Neur先生,我认真地问,我们能不能再增加一两百个宾客啊”突然之间,Yiwha的母亲也转过来小声问着,一定是和两个孩子聊不下来,才只能来问Namneur,Namneur干笑,模棱两可地说。

    “可以加或减一百人”
    “一百吗,也还行,两边各五十人怎么样”
    “嗬,那两人也是固执得很,怎么说都不愿意加”两位母亲脸上都有些许不满意。
    “那样说也就算了,但这两人向来都是一条心,只要一个人这么说,另一个也会跟着这那么说,像是心心相印一样。”Sailom的母亲边说边皱着鼻子。但声音里带有一丝关怀与慈爱。Yiwha的母亲也跟着连笑几声,并转向Namneur。

    “Namneur先生你知道吗,别看两人这样,从初中就在一起了”看样子两位母亲是想讲自己孩子的交往史,Namneur平时都会很认真地听,但,不是这一次。
    Namneur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的事,越知道他们相爱了多久,他就越呆滞,就越内疚,但是看着两位母亲热情的眼神,他能做什么,除了笑,就是努力用同样热情的语气问道。
    “真的吗,真好啊,这样相爱了十年”
    “那可不是,那两个人说正在交往的时候,我都很吃惊,但也很开心,他们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了,现在再想想也不奇怪了,那两人黏得跟麦芽糖似的,Wha满嘴都是Lom哥,Lom满嘴都是Yiwha,现在想想这两人马上要结婚了也是很欣慰啊”

    “但如果不跟我们闹别扭就更好了”Sailom的母亲接着说,但看起来对这件事情挺满意的,但在Namneur必须勉强听着这两人的爱情故事前,更令人难受的是,新娘从化妆间出来了,旁边还有新郎相伴着。
    那一画面让Namneur...停滞。
    穿着蓬蓬裙婚纱的美丽新娘看起来像沉鱼落雁的公主,婚纱有着精致的桃花刺绣和金光闪闪地像火轮一样的绣花针,束腰婚纱让Yiwha的杨柳细腰更加纤细,象牙色的裙边长长地拖在地上,加上花了妆,做了头发...Yiwha看起来就像准备出嫁的公主。

    并肩走的时候,清新俊逸的新郎也穿着华丽的西装,里面是一件象牙色的衬衫,佩戴着深色的领带,跟西装夹和西装外套的颜色一致,Sailom也是一个身伴国色天香新娘的完美新郎。
    这两人就像一幅画,门当户对地像一对才子佳人,这让Namneur...心痛。

    “没有人比这更配了”两位母亲很欣慰地说着,Namneur自己也没法反驳,因为他真的没法否认这个事实。
    “对啊,最配了,比我策划时见过的其他情侣都更配”
    “Neur先生这样说,我们这当母亲的真的很欣慰”Namneur只能强颜欢笑,看着两位没法转过身来的母亲。另一对...正亲密无间地交流着。
    不想看到比这更多的了。

    Sailom为了让Yiwha更方便走动,帮Yiwha提着裙边,这让Sailom看起来彬彬有礼,体贴入微,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对十分恩爱的情侣,使Namneur不得不转过脸回避。
    在两位母亲进去聊天,赞美自己孩子的时候,Namneur应该进去帮忙查看的,但他反而迈不开步子,转过去找摄影师,就那样待在那了,Sailom和Yiwha就在面前摆姿势拍照,Namneur甚至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敢。

    “站进去一点,新娘稍微抬一下头,把手放在新郎肩上...好,不错”所有声音仿佛都左耳进右耳出,只能狠狠地吞了口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在Namneur第一次抬头看的时候。
    门当户对到Namneur更是内疚了。
    他不该抬头看的。
    Namneur真的是讨厌自己,以为够坚强,但一玩真的,他反而忍不住抬头看。

    说要解释给他听的人在哪,说忘不了他的人在哪,说不后悔一起睡了的人在哪,难道不是只有爱新娘爱得死去活来的新郎吗。
    新郎低下头在新娘耳边小声说着,让新娘连声笑个不停,双手亲呢地搂着新娘的腰,相机镜头里可以看到他眼里的甜蜜,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新郎怀抱里的新娘有多幸福。
    新郎新娘门当户对到Namneur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哥,我先回办公室了,交给你了,完成了就把照片发过来就好了”

   “嗷,Neur你不等到结束吗”
   “我刚想起来还有急事,真的不好意思啊”Namneur内疚地告诉摄影师,但因为有工作团队在那准备着,再加上他也解释了概念让他们明白了,因此请求先抽身离开应该没有关系吧,团队那边也没说什么,就答应自己搞定,于是Namneur就趁着摄影师去,添加面板,处理灯光,以及别人正跟新郎新娘聊天的时候,走出工作室。
   他没法再在这待下去了。

   看到新郎新娘居然能这么心痛吗。
   痛到差点无法呼吸。
   Namneur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给老板,声音颤抖地说着。
   “我能请休暑假吗,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真的需要回家”那之后,他也打给Imm姐,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Neur,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句话让Namneur嚎啕大哭起来,忍无可忍,苦不堪言,痛不欲生地哭了出来,一遍又一遍重复原来的话。
    “对不起,Imm姐,我做不到,对不起...对不起...”
    我抑制不住自己对那个有主男人的喜欢。
   [呃,Neur,冷静呀,冷静,如果不行了就去休息,工作这边我自己搞定,不用担心工作的事呐]

    这些关怀的话让Namneur哭得更用力,他知道自己就像一个只会哭的疯子,但他真的受不了了,这颗心已经痛到无法承受了。
    这只是拍婚纱照就已经受不了,如果真的到婚礼那天,他真的可以忍着痛苦看到婚礼结束,并且祝福他们吗,这个问题Namneur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就不想再思考下去了,他直接开车到公寓,收拾行李,回他的心之避风港...他要回家。

    他没法再继续待在这了,这个有Sailom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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